【第41章 將劉三棟掃地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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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沒有？”
錢衙役有注意到他神色變化，眼裡一片慌亂害怕，很明顯是瞞著什麼事。
周老夫子也在盯著他看，他的眼睛在閃躲，手指在發抖，這是很明顯的心虛表現，看來真是在外邊招惹了破事啊。
“確，確定。”
劉三棟根本不敢跟他們對視，也不敢看周圍其他人的眼神，額頭冒著冷汗，垂著腦袋道：“兩位差官，我真沒跟人起衝突，這段時間都在住處養傷，隔兩天出一次門，每次都是去濟生堂換藥。這個對我動手的人，有可能是找錯人了。”
他不說實話，兩位衙役也懶得追問，也正好省事，“現在你們私塾報了官，你自己還追不追查？”
“不用，不用查了。”
劉三棟不敢讓他們繼續查，但心頭的恨意已如野草瘋長，打算回頭再十倍百倍的報複沈雲檀。
他不追查了，兩位衙役自不會多事，抬腳就走了。
何大夫自然也不留這裡看熱鬨了，收了鄭山長給的診金，緊隨其後離開了。
他們外人一走，陳夫子嗤笑了聲：“堂堂秀才老爺，被人打成這樣，還被灌了屎尿汙穢，竟然都不追究調查，連自己的名聲都不要了，看來是理虧又得罪了惹不起的人啊。”
“也許，有些人就愛喝點屎尿，當這是樂趣呢。”另一個夫子陰陽怪氣補了句。
“哈哈......”
他們當眾嘲笑，劉三棟氣得臉都紅了。
紅的不是羞恥，是憤怒，是憋屈，是那種被人扒光了示眾卻連罵都不能罵一句的窩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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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周老夫子是個很要臉麵的人，其他夫子嘲笑的對象雖是劉三棟，可也踩了他的臉，氣得他狠瞪了不爭氣的劉三棟一眼，拄著拐杖匆匆走了。
他不管劉三棟了，鄭山長就好辦事了。
私塾裡有五六十個學生，個個都是縣城及周邊村鎮富戶家的子弟，這些學生背後的家長，有的是開鋪子的商人，有的是有頭臉的鄉紳，有的是衙門裡的吏員。
他們把孩子送到這裡來讀書，圖的是私塾的名聲和教學質量，不是來聞屎尿味的。
當天上午，鄭山長讓人把劉三棟的事傳了出去，沒有添油加醋，隻是如實描述了他被人打暈在私塾後院的恭房門口、腦袋上扣著恭桶、渾身屎尿的事實。
消息傳出不到兩個時辰，就有三家學生的家長登門了。
第一家是開糧鋪的王掌櫃，說話很直：“鄭山長，我家小子中午回來說，劉秀才被人潑了糞，滿院子都是屎尿味，這讓孩子怎麼讀書考功名？劉秀才要是還在這教書，我家小子明天就不來了。”
第二家是做綢緞生意的孫員外，話說得也直接誅心：“山長，我不是對劉秀才有意見，他這事傳出去名聲很不好，一個因自己私事被打得連臉都認不出來的夫子，德行欠缺，做不到以身作則，不配站在講台上教書育人，我不希望我兒子跟著這樣的夫子學習。”
第三家是縣衙刑房書吏的夫人，代表丈夫來的，態度強硬：“鄭山長，我家老爺說，劉秀才這案子查不清楚也就算了，他明顯知道是誰所為，卻不敢說是被誰打的，這樣心思多又懦弱的人，教出來的學生能有什麼骨氣？”
“還有，我家老爺已派人去劉秀才老家打聽了，劉秀才家在村裡風評差，仗著他有功名欺負村民，他爹娘兄弟全都跟土匪惡霸似的，這樣品行不端又不約束家屬的，不配在這裡教書育人，你們私塾必須立即將他趕走。”
三家家長走後，鄭山長提筆寫了一封信，讓人送去給周老夫子。
周老夫子之前雖看重劉三棟，但現在對他滿腹失望，後來派了兒子去青山村附近走了一遭，得知了他唆使父母兄長搶奪親姑姑的房子和積蓄，還意外害死了他姑姑後，嚇得再也不敢管他的事了。
他回了封信，擺明不再插手劉三棟的事後，鄭山長當機立斷，當天下午就將劉三棟掃地出門了。
“沈雲檀！”
劉三棟在無人的地方，歇斯底裡的怒吼。
他恨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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