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無大家閨秀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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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玨聽著她這回答，微抿了下唇，端起酒杯抿了小口，遮住微微翹起的嘴角。
她說得一本正經，但他確定她撒謊了，這丫頭滿腹才華，詩詞歌賦定是精通的，琴棋書畫應該也會，隻是她不想登台表演。
盛香凝也被女兒的回答逗笑了，端起酒杯，朝上首的皇上皇後敬酒，笑容濃濃：“皇上，皇後，我女兒性格冷淡說話直爽，抱歉，讓你們見笑了。”
“無礙。”
皇上擺了擺手，視線落在盛雲檀身上，“盛小姐是嫡係唯一的骨血，盛族長夫婦和少族長怎舍得她習武吃苦呢？”
“她生來習武天賦高，也酷愛癡迷武學，其他家族千金小姐愛吃喝玩樂，可她卻截然不同，不要名貴衣袍首飾，不貪吃貪喝，日常生活用品不講究，山野粗糙物即可，每天都黏著老祖和爹娘請教各種修煉經驗，連切磋決鬥對手都選實力遠強於她的高手。”
“她幾乎每天都帶著一身傷回來，被長輩虐得鮮血淋漓體無完膚也不喊疼喊累，傷勢恢複又繼續去找虐了。”
“她對習武是真到了癡迷的地步，對其他閨閣千金喜愛的才藝毫無興趣，也一竅不通，我們當長輩的也不擅長，從沒請過名師教導，一切尊重她自己的喜好來培養。”
“家中長輩都很寵她，兩位老祖把她當眼珠子寵，我這個當娘親的都不敢提半點意見。”
專注吃飯的盛雲檀眸光微閃，娘親這撒謊本事比她還強，正好省了她自己來回答了。
“盛小姐酷愛武學，看來功夫很高啊。”
皇後臉上漾著溫婉端莊的笑容，但眼底裡並無太多笑意，看她們母女倆的眼神還帶著不易察覺的戒備。
這回盛雲檀自己接話了，“還行，江湖門派的掌門一起上，我也能打贏。”
話音落下，滿殿寂靜。
她這回答可不謙虛，準確的說是狂妄自信，也許是她骨子裡的氣勢足夠具有震懾力，在場的權貴們竟無人質疑她的話。
本就心事重重的鄭王爺和陸仁紹夫婦聽到她這話後，幾顆心全沉到了穀底，一個個麵色凝重陰鬱，桌上的美味佳肴都食之無味了。
曾被冠以‘天賦異稟’的陸語嫣此刻也像被深深打擊了，本就消瘦弱不禁風的她這下搖搖欲墜了，她和這個盛雲檀年紀相當，沒被廢之前，自己也認為自身習武天賦很高，可現在跟她一比，什麼都不是。
點她名的皇後此時笑容很僵硬，假笑都維持不住了，扯了扯嘴角：“盛小姐倒是有江湖人的灑脫呢。”
她這話明麵上是在讚美，實則也在影射無大家閨秀之風。
盛家母女都是頭腦聰慧之人，自是能聽出弦外之音，盛香凝瞥了她一眼，“皇後娘娘，盛家嫡係每一代後人都不多，全是天定的古族掌權者，長輩們曆來遵守一夫一妻製，後院無姨娘妾室及庶子庶女，家風清正。”
“我們母女都是獨生女，生來無需與兄弟姐妹勾心鬥角爭搶爵位和資源利益，千年基業全歸我們所有，我們無需學習禮節規矩和管家之術，也無需相夫教子，不必圍著男人孩子轉，隻需過得瀟灑快樂即可。”
她說的是盛家嫡係的實際情況，也是在反擊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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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於在明說：你是出身名門的大家閨秀，你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可你無時無刻都在和其他嬪妃爭寵，為兒子謀劃爭權奪利，為娘家謀尊榮與地位，看似風光無限，卻遠不如她們母女瀟灑快樂。
這話影射得實在，還真噎住了皇後。
東陵皇室六個皇子，他們全都不是善茬，全都有顯赫的外祖家支撐，她的兒子又還年少未及笄，他們母子倆雖有娘家兄長鼎力支持，表麵有著至高無上的尊榮地位，其實日子過得很憋屈難受。
她還沒接話，盛香凝又來了句紮心的話，“皇後好福氣，六位皇子殿下都是人中之龍，四位成年皇子都很優秀出色，不僅能幫皇上分憂朝事，也能照顧好兩位未成年的皇弟，五皇子有皇上皇後疼愛，有兄弟姐妹照顧，此生定很幸福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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