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姚廣孝的KPI,燕王的“真香”定律朱棣站在城牆上,看著他那位小侄子拍拍手往回走,腦子裡全是漿糊。
謀士沒了。
被一個七歲小孩三句話拐走了。
張玉湊過來,小聲問了句。
“王爺,姚大師他……”
“別提了。”
朱棣揉了揉太陽穴。他現在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
這天下,還有他朱棣什麼事?
幽冥寶船停在城頭,徐達和常遇春已經把城外那些怨靈收拾得乾乾淨淨。鎖魂鏈把殘餘的幾十個破爛貨全鎖了,整整齊齊碼在地上,等著押送地府。
朱元璋從船上走下來,負著手在城牆上轉了一圈。
“老四,北平守得不錯。就是窩囊了點。”
朱棣苦笑。
“父皇,兒臣手底下都是活人,砍鬼砍不動。”
“所以讓你早點上摺子,偏不。”朱元璋瞥了他一眼,“死撐。像誰?”
朱棣沒敢接話。
像誰?像您唄。
朱允熥已經走到了姚廣孝麵前。老和尚剛才磕了頭,現在正跪在地上,膝蓋都沒挪。
“起來吧。”朱允熥打了個哈欠,“跪著談事不方便。”
姚廣孝站起來。兩條腿還在打晃。
朱允熥從袖口摸出一件東西,往他麵前一遞。
一件袍子。
黑底暗紋,前胸綉著一隻獬豸。判官袍。不是朱允熥身上那件城隍判官法袍,是普通的判官官袍。但上麵隱隱有幽光流轉,說明已經錄入了陰司編製。
“穿上吧。”
姚廣孝伸手接過袍子。布料入手冰涼,帶著一股幽冥氣。
他修佛一輩子,什麼法器沒見過。但這件袍子不一樣。
這是正經的陰司官服。
穿上了,就不是活人的編製了。雖然他現在還活著,但這身袍子意味著,他的後半輩子和死後,都歸大明地府管。
“殿下,貧僧有個問題。”
“說。”
“這判官,具體做什麼?”
朱允熥歪了歪頭。
“簡單。城隍體係要鋪到全國,得有人定規矩、寫考核標準、設流程。你腦子好使,這活歸你。”
姚廣孝愣了一下。
“考核標準?”
“對。”朱允熥背著手,小身闆在城牆上來回走了兩步,“全國官員,陽間有吏部考核,陰間有城隍評語。兩套係統得對得上。誰來定標準?誰來設流程?誰來確保城隍不會亂打分?”
停了停。
“你不是學了一輩子帝王術嗎?現在給你個機會,把帝王術用在正道上。給大明的陰陽雙軌製度寫一套完整的KPI考核體係。”
姚廣孝嘴巴張了一下。
KP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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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不知道這三個字是什麼意思,但結合上下文,他聽懂了。
他姚廣孝,一輩子研究怎麼輔佐帝王奪天下。
現在被安排去寫官員考核細則。
從屠龍術到打工人。
跨度有點大。
但他沒有任何猶豫的餘地。因為麵前這個七歲孩子手裡攥著的東西,能決定他姚廣孝死後去哪。是上城隍廟享香火,還是下十八層挖礦。
“貧僧……領命。”
“別貧僧了。”朱允熥擺擺手,“穿上判官袍,你就是陰司的人了。以後叫屬下。”
姚廣孝沉默了兩息。
“屬下領命。”
朱允熥滿意地點了點頭。
旁邊,朱棣全程看著這一幕。
他的謀士,他的心腹,他最信任的人。三句話就換了主人。
而且換得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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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忽然有點理解了。
不是姚廣孝不忠心。是麵前這小子開出的價碼太離譜了。你跟著朱棣,頂天了是個王府幕僚。跟著朱允熥,那是陰司判官,管全國官員生死考核的。
高端的獵手,往往以七歲孩童的身份出現。
朱棣正在消化這個認知,朱允熥已經轉身朝他走過來了。
“四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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