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藩王進京，大明世界瓜分大會黃敬案結了。
常氏沉冤昭雪，翰林院十二人移交刑部，城隍功過檔案正式納入吏部考核。
朱允熥在偏殿睡了一整天。
醒來的時候，福安告訴他一件事。
“殿下，藩王們到了。”
“到了幾個？”
“全到了。二十三位殿下，一個不少。最遠的岷王殿下昨夜剛進城。”
朱允熥從榻上坐起來，揉了揉臉。
全到了。
好事。
說實話，他原本還擔心有人託病不來。畢竟這年頭召藩王進京，換誰都得多想。
削藩兩個字，從古到今殺了多少人。
但老朱的聖旨寫得很妙：家宴。
不是議事，不是朝會。是家宴。
你們是朕的兒子，回家吃頓飯。
誰敢不來？不來就是心虛。心虛就是有鬼。有鬼就得查。
所以全來了。
但來歸來，這幫人心裡肯定慌得一批。
奉天殿。
朱允熥到的時候，大殿裡已經站滿了人。
二十三個藩王分列兩側。有的穿蟒袍，有的著甲胄，一個個虎背熊腰。
老朱的種嘛，沒幾個文弱的。
但氣氛不對。
朱允熥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幫人站得筆直，表情綳著。有幾個手都在袖子裡攥著。
秦王朱樉站在最前頭，臉上帶著笑，但那笑比哭還難看。
晉王朱棡站在他後麵，頭微微低著，餘光一直在掃龍椅方向。
朱棣倒是站得穩。畢竟提前知道內情。
朱允熥爬上他那把小椅子，坐好，腿晃了兩下。
朱元璋從後殿走出來。
龍袍。冠冕。
但所有藩王注意到的不是這個。
是老朱的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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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髮。紅潤。虎步生風。
上次見麵時還兩鬢斑白的老爹，現在看著跟四十齣頭似的。
秦王的嘴角抽了一下。
朱元璋坐到龍椅上，掃了一圈下麵的兒子們。
“都來了？”
“兒臣參見父皇。”
二十三個聲音齊響。
朱元璋擺了擺手。
“坐。今天是家宴，不議朝事。都坐。”
太監們搬來椅子。藩王們落座。
沒人動筷子。菜擺了一桌，沒人敢先吃。
空氣能擰出水來。
朱允熥心裡好笑。
這幫叔叔們，個個在封地橫著走，此刻全跟鵪鶉似的。
朱元璋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怎麼，怕咱毒酒？”
秦王第一個舉杯。
“父皇說笑了。兒臣先幹為敬。”
一口悶了。
其他人趕緊跟上。
三杯酒下肚，氣氛稍微鬆了點。
周王朱橚終於忍不住了，放下筷子。
“父皇，兒臣鬥膽問一句。這次召我們回來，到底是……”
削藩兩個字沒說出口。但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朱元璋把杯子一擱。
“老五，你覺得咱會削你們？”
朱橚的背脊挺了挺。
“兒臣不敢。”
“別不敢不敢的。咱問你，你封地的兵夠不夠用？地夠不夠大？銀子夠不夠花？”
朱橚不知道怎麼接。夠也不對，不夠也不對。
朱元璋站了起來。
“咱今天不削任何人的藩。”
大殿裡安靜了一息。
“咱要給你們加。”
二十三個藩王齊齊愣住。
加？
加什麼？
朱元璋朝後麵招了招手。
“掛圖。”
兩個太監從側殿擡出一幅巨大的絹帛。
足有兩丈寬，三丈長。
在龍椅後麵的牆上緩緩展開。
坤輿萬國全圖。
整個世界。
所有藩王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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