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重誰輕,不用算。
又過了幾天。
更離譜的事出現了。
戶部一個主事帶著手下跑到金陵城外的幾個村子裡,挨家挨戶問。
“老鄉,你家今年種了多少畝?有沒有困難?要不要官府幫忙修水渠?”
村民們都愣了。
當官的來村裡,以前要麼收稅,要麼攤派徭役。
現在你跑來問我要不要幫忙?
那主事急得滿頭汗。
“大爺,求求您了,您就讓我幫幫忙吧。您把這地種好了,產量上去了,我就有政績了。”
旁邊另一個衙門的人也來了。
“大爺,別聽他的,我們工部可以幫您修橋。您看那條河,每年雨季都漲水,我給您修個石橋。”
兩幫人差點在村口打起來。
類似的事在金陵周邊幾個縣全出現了。
官員們瘋了一樣往鄉下跑。修路的修路,挖渠的挖渠,勸課農桑的連鋤頭都扛上了。
百姓們懵了好幾天。
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這幫當官的,是真幹活。
一時間,金陵城內外呈現出一種荒誕的景象。
官員比百姓還急著種地。
長官比下屬還怕出紕漏。
隔壁衙門的人看你政績好,紅著眼來抄作業。
朝會上彙報工作的時候,以前是能混就混。現在是搶著彙報,生怕自己的功德被漏記了。
有人給這種現象起了個名字:考編。
不是科舉的考編。是考城隍編製。
隻要卷不死,就往死裡卷。
偏殿裡。
朱允熥看著最新的國運麵闆。
大明國運,正在穩步攀升。
還沒到五階,但增長速度肉眼可見。
吏治清了,百姓安了,生產恢復了。國運自然就漲。
朱允熥滿意地打了個哈欠。
“城隍體係這步棋,走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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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安在旁邊伺候著,小心翼翼開口。“殿下,今天有好幾個地方官遞摺子進來,說他們轄區也想設城隍廟。問殿下能不能批。”
“讓姚先生排隊安排。急什麼,一個一個來。”
“是。”
朱允熥正準備再眯一會兒。
殿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重。帶著甲胄碰撞的聲音。
福安跑出去看了一眼,跑回來的時候臉色變了。
“殿下,涼國公藍玉求見。”
朱允熥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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