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藍玉的執念，英靈軍團的新秩序朱允熥看著藍玉。
全甲跪地，風塵僕僕。
臉上寫著四個字：來者不善。
但又不是那種要翻臉的不善。更像是一個賭紅了眼的人，把最後的籌碼全壓上了，跪在你麵前等開牌。
“九邊鬧了？怎麼個鬧法？”
藍玉直起腰。
“殿下，空餉一斷，各衛所指揮使少了進項。以前靠吃空餉養親兵的那幫人，現在親兵散了一半。有幾個衛所連日常操練都湊不齊人了。”
朱允熥點了點頭。
意料之中。
空餉這個東西，說白了就是軍官的灰色收入。你突然把灰色收入全砍了，還威脅他們死後下油鍋，能不鬧才怪。
“鬧歸鬧，有沒有人敢動兵？”
藍玉搖頭。
“還沒到那份上。但怨氣是真的。臣壓得住，別人未必。”
朱允熥從榻上滑下來，趿拉著鞋走到桌邊，倒了杯涼茶，遞給藍玉。
“涼國公，你大老遠從邊關跑回來，不會就為了跟我說這個吧。”
藍玉接了茶，沒喝。
跪著的姿勢沒變。
“殿下，臣有個不情之請。”
朱允熥坐回榻沿，腿晃了兩下。
“說。”
藍玉把茶杯擱在地上。
“城隍考核的那套東西，臣看了。貪墨下油鍋，做好事攢功德，功德夠了封城隍。”
停了一息。
“文官能考城隍。武將呢？”
朱允熥歪了歪頭。
藍玉的聲兒沉了下去。
“殿下，臣是個粗人。一輩子隻會打仗殺人。讓臣修橋鋪路勸課農桑，臣不會。讓臣不貪不佔清清白白，臣做得到，但那些功德……”
他咬了下牙。
“臣攢不出來。”
朱允熥沒說話。
藍玉繼續了。
“但臣看到了另一條路。常遇春，徐達。他們死了，被殿下召回來了。英靈。統率陰兵，縱橫天地。”
擡起頭。
“殿下，臣也想走那條路。”
朱允熥盯著他看了幾息。
藍玉四十齣頭，正當壯年。虎背熊腰，渾身殺氣。這種人讓他當文官攢功德，確實是為難他了。
但問題是，英靈名額隻有三個，已經滿了。
朱允熥正要開口，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吵鬧。
福安跑進來，滿頭汗。
“殿下，外麵……外麵來了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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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福安咽了口口水。
“淮西那幫將軍們。二十多個。全甲胄齊全，跪在殿門口了。”
朱允熥愣了一息。
藍玉轉過頭，臉上的表情有點尷尬。
“殿下，臣忘了說。不是臣一個人來的。”
朱允熥走到殿門口，往外一看。
好傢夥。
偏殿外的青石地麵上，黑壓壓跪了一片。二十多個武將，一個個虎背蜂腰。有的穿甲，有的著袍，但每個人都是一臉認真。
領頭的幾個他認得。馮勝的侄子馮誠，傅友德的兒子傅忠，還有藍玉的幾個老部下。
馮誠看見朱允熥露麵，腦袋直接磕在石闆上。
“太孫殿下，給個編製吧！”
旁邊傅忠跟著磕。
“殿下，末將不怕死，就怕死了之後沒去處。文官死了能當城隍，武將死了算什麼？功過簿上記的全是殺孽，到了地下還不得被扔進哪個地獄？”
後麵一個年輕將領急了。
“殿下，末將想打仗！給末將一個機會！”
朱允熥站在門口，看著這幫人。
心裡迅速轉了一圈。
淮西勛貴。大明開國最大的軍事集團。歷史上朱元璋花了十幾年才把這幫人清理乾淨，藍玉案、胡惟庸案前後牽連數萬人。
根本原因隻有一個：天下太平了，這幫能打的人沒仗可打。精力無處發洩，就開始橫行霸道、結黨營私、圖謀不軌。
但現在不一樣了。
海外那麼大一片地方，等著人去打。
朱允熥轉身回殿，重新坐好。
“讓他們進來。”
二十多個武將魚貫而入。偏殿擠得滿滿當當。藍玉站在最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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