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天將？”
“對。比城隍高半級。戰神一脈。死後不入輪迴，不受陰司約束。直接封將，統率陰兵，鎮守一方。”
藍玉的呼吸重了。
“怎麼才能封？”
朱允熥豎起一根手指。
“跟城隍一樣，攢功德。但武將的功德，不算修橋鋪路那些。”
指了指殿牆上掛著的坤輿萬國全圖摹本。
“打仗。替大明開疆拓土。每打下一座城池，功德加百。每滅一方敵國，功德加千。每開一條航路，功德加五百。”
殿裡安靜了兩息。
馮誠第一個反應過來。
“殿下的意思是，讓末將們去海外打？”
“對。藩王們要出海建國，總得有人替他們打前站。南洋海盜成群，西洋土邦林立。總不能讓那幫從沒上過戰場的王爺自己去砍人吧。”
藍玉的拳頭攥緊了。
“殿下，臣不跟藩王。臣隻聽殿下調遣。”
朱允熥看著他。
“你聽不聽藩王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打。”
藍玉單膝跪地。
“臣這輩子隻會一件事。”
“什麼？”
“殺敵。”
朱允熥點了點頭。
轉身走到桌邊，從抽屜裡拿出一樣東西。
一塊兵符。
不大，掌心大小。青銅材質，上麵刻著一頭虎首。不是十萬陰兵虎符那塊，是另一塊。
朱允熥走回藍玉麵前，把兵符扔給他。
藍玉接住。低頭看了看，不認識上麵的銘文。
“這是什麼？”
朱允熥縮回椅子上，打了個哈欠。
“南徵令。拿著這個去南洋。”
停了停。
“南洋那邊有十幾股海盜盤踞航路，還有四五個土邦攔著我大明的商道。你替我平了。”
藍玉擡頭。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平了之後呢？”
朱允熥的聲兒懶洋洋的，帶著困意。
“打下十個港口，回來交差。死後授封天將，統率一方陰兵，享萬年香火。”
藍玉握著那塊兵符。手在抖。
不是怕。是激動。
“殿下，臣要是死在南洋呢？”
朱允熥閉上了眼。
“別想著自殺走捷徑。自殺的不收。得是戰死的、老死的、病死的。總之得把仗打完了再死。”
藍玉猛地站起來。
身後二十多個武將全站了起來。
“殿下，臣請戰！”
“末將請戰！”
“末將也要去！”
朱允熥擺了擺手。
“一個一個來。南洋夠大，分批去。先讓藍玉打第一仗，後麵的排隊。”
藍玉把兵符揣進懷裡，退了兩步，行了個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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