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大明第一支遠洋艦隊出征藍玉走後沒幾天，朱允熥又收到一份摺子。
朱棣遞上來的。
摺子上隻有一句話：船備好了，人備好了，請殿下給個日子。
朱允熥靠在榻上把摺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快。
這位四叔是真快。從家宴那天搶下北美大陸到現在，滿打滿算不到一個月。船就備好了？
福安湊過來小聲開口。
“殿下，燕王殿下三天前就到了龍江船廠，天天盯著造船。聽說工部那邊的匠人都被他催得睡不了覺。”
朱允熥打了個哈欠。
催是催不出遠洋大船的。朱棣手裡那幾艘，頂多算先遣船隊。
真正的主力，是幽冥寶船。
不過這事不用他操心。徐達早就安排好了。
三天後。
龍江船廠。
朱允熥到的時候，碼頭上已經擠滿了人。
十二艘陽間戰船停在港口。船身塗了黑漆，桅杆高聳，每一艘都掛著大明的日月龍旗。
這是水師的精銳。
但真正讓朱允熥滿意的，是那十二艘船後麵的江麵上，淡淡一層霧氣下麵藏著的東西。
幽冥寶船。六艘。
陽間的人看不見。但朱允熥看得見。
六艘巨船浮在水麵上，通體漆黑，船首雕著獠牙怒目的龍頭。甲闆上站著密密麻麻的陰兵，一個個無麵玄甲，紋絲不動。
陽間十二艘，陰間六艘。
這就是大明第一支遠洋混編艦隊。
朱棣站在碼頭上，全身甲胄擦得鋥亮。身後是他從北平帶來的三千親衛。
看見朱允熥的小轎子落下來，朱棣大步迎了上去。
“殿下，人到齊了。”
朱允熥從轎子裡爬出來，打了個哈欠。
“四叔，你這精氣神，跟要去打北元似的。”
朱棣笑了一聲。
“比打北元帶勁。北元打贏了還是苦寒之地。這回打贏了，整塊大陸都是我燕王的。”
朱允熥點了點頭，往碼頭上走。
走了幾步，注意到朱棣身後站著一個小太監。
十四五歲的年紀，個子不高，但站得很直。一雙眼睛很亮，不是那種畏畏縮縮的奴僕樣子。
朱允熥停下來。
“這誰？”
朱棣回頭看了一眼。
“哦，馬三保。我府上的小太監。這次帶他出海，給殿下當個隨行特使。”
馬三保立刻跪下來。
“奴婢馬三保，拜見太孫殿下。”
朱允熥盯著這張臉看了兩息。
馬三保。
鄭和。
七下西洋的那個鄭和。
在原本的歷史裡，這個人要等到永樂年間才有機會出海。現在提前了二十多年。
朱允熥開口了。
“起來。”
馬三保站了起來。
“你識字嗎？”
“回殿下，識。”
“會看海圖嗎？”
馬三保愣了一下。
“奴婢跟著燕王殿下學過一些。不算精通。”
朱允熥從袖口裡摸出一卷東西，扔給他。
馬三保接住，展開一看。
是一份海圖摹本。上麵標註了從大明出發，經南洋、過西洋、抵達北美大陸的完整航路。水深、暗礁、季風方向、補給點，全標得清清楚楚。
馬三保拿著海圖的手微微發顫。
“殿下，這……”
“從今天起，你不是小太監了。”
朱允熥轉身繼續往前走。
“你是大明遠洋艦隊的領航使。四叔管打仗，你管認路。到了地方之後，所有港口、航道、物產，全部記錄成冊，送回金陵。”
馬三保跪了下去。
“奴婢領命。”
朱允熥頭也沒回。
“別跪了。上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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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上越來越熱鬧了。
水師將士們扛著軍械、糧草往船上搬。號角聲和吆喝聲混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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