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目前有十七人提交了申請。宋學政逐一複核了功過檔案，確認其中十四人符合小過抵消條件，三人不符。”
“不符的哪三個？”
“一個在遲到記錄裡夾了一筆受賄，數額不大但性質是貪墨，不在小過範圍內。一個述職造假，不是筆誤是故意的。還有一個，去年縱容家僕打死了一個佃戶，報的是意外。”
朱允熥點了點頭。
“打回去。這三個人的銀子退了，名字遞給毛驤。”
王秉合上賬冊。
“還有一事。宋學政讓臣來稟報，陽間金銀入賬之後，陰司那邊的城隍廟和功過司衙門的基建進度加快了不少。”
“怎麼個快法？”
“原先城隍廟的覆蓋範圍隻到府一級。金陵、北平、蘇州、杭州、廣州，五座府級城隍廟。現在陽間國運穩固、銀錢流通加快，民間香火氣和功德氣的密度上來了，可以著手鋪到縣一級。”
朱允熥揣著手，想了想。
“鋪到縣一級，需要多少城隍官？”
“至少三百人。目前陰司的編製遠遠不夠。宋學政建議從歷代忠臣義士的魂魄裡選拔，但數量仍有缺口。”
“先鋪重點地區。沿海、沿江、邊境。內陸腹地緩一步。”
王秉抱拳領命，轉身又從地縫裡鑽了回去。
地麵合攏，石闆歸位，和剛才一模一樣。
旁邊賣茶的老頭連頭都沒擡。
福安在後麵咂了咂嘴。
“殿下，陰間的城隍廟擴張，也要花錢？”
朱允熥搖頭。
“不是花錢。是花氣運。陽間越穩，氣運越厚，陰間的體係就越容易鋪開。銀子隻是陽間的工具，真正驅動陰間的是人心。”
福安聽完，撓了撓頭，決定不再想了。
碼頭上排隊的人已經繞了兩圈。
朱允熥正準備回宮，忽然注意到隊伍末尾有幾個穿武官服的人也在排。
馮誠的親兵。
藍玉的幾個副將。
甚至還有五軍都督府的一個千戶。
武將也來買債券了。
朱允熥笑了一下。
文官買是為了洗小過。武將買純粹是為了賺錢。南洋那一趟的回報率擺在那兒，誰都看得見。
管你是功過相抵還是投資理財，隻要銀子進了銀行的賬，最後都會變成大明的船、大明的炮、大明的糧。
這就夠了。
“回宮。”
朱允熥踩著小步子往碼頭外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金陵城的天色還亮著。
遠處的紫金山上，能看見一層淡金色的光。那是國運的餘韻，這幾天一直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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