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索知道費爾南的艦隊去打廣州了。
按時間算，應該已經得手了。
十條一級風帆戰列艦打一群土著木船，沒有懸念。
阿方索喝了一口酒，心情不錯。
等費爾南打完廣州，下一步就是泉州，然後是鬆江。
這片海域以後就是伊比利亞的了。
一個看門的火槍手推開門，進來報告。
“長官，外麵沒動靜。海上很安靜。”
阿方索擺擺手。
“當然安靜。這片海域方圓百裡沒有明軍的船。放輕鬆。”
火槍手出去了。
阿方索又倒了一杯酒。
舉杯的時候，手停了。
杯子裡的酒在晃。
不是手抖。是牆在震。
阿方索把杯子放下，站了起來。
震動停了。
又來了。
這回更明顯。
地闆上的灰塵跳了幾下。
然後他聽見了聲音。
不是爆炸。不是炮響。
是石頭裂開的聲音。
從牆裡麵傳出來的。
阿方索轉頭看向右邊那堵石牆。
牆麵上出現了一條裂縫。
裂縫裡透出來的不是光。
是霧。
幽綠色的霧。
一隻手從裂縫裡伸了出來。
暗鐵色的甲胄手套，每根指節都有機關一樣的稜角。
手抓住了牆麵。
用力一撐。
整麵石牆碎了。
碎石往室內飛濺，阿方索被拍倒在地。
酒杯摔碎了。
紅酒灑了一地。
三個重甲擲彈兵從碎牆裡走進來。
覆麵頭盔底下，幽綠色的光點盯著阿方索。
阿方索張著嘴，想喊，喊不出來。
外麵已經炸了。
不是火藥的爆炸。
是魂雷。
擲彈兵把手雷扔進了守軍的營房。鐵殼炸開，衝擊波無聲無息地擴散。
被波及的守軍身體沒事，但一個接一個地癱在地上。
站不起來。
三魂七魄散了兩個，連手指頭都動不了。
藍玉從暗堡正門走進來。
刀都沒拔。
用不著。
整個暗堡從外到內，陰兵穿牆入室，二十多個守軍沒一個站著的。
藍玉走到阿方索麵前，蹲下來。
“你就是阿方索？”
阿方索趴在地上，渾身發抖，嘴裡嘰裡咕嚕說了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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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玉聽不懂。
“行。聽不懂沒關係。帶回去灌湯。”
兩個陰兵把阿方索提了起來。
藍玉站起身，環顧了一圈暗堡中層。
武器架，火炮零件，開花彈的木箱，全在。
但碎片不在這一層。
費爾南供的圖上標著，碎片在最底層。
藍玉往下走。
石階很窄，兩邊的石壁濕漉漉的。
越往下，空氣越冷。
不是陰兵帶來的冷。
是另一種冷。
藍玉的腳步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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