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斬神像！孽鏡台虛影的絕對審判那尊沒有頭的雕像，在血水裡站著，死死地“盯”著藍玉。
藍玉的手按在刀柄上沒動。
身後兩個擲彈兵手裡的手雷符紋閃個不停。
血池裡的液麵盪得越來越快，一圈套一圈，往外擴。
藍玉退了一步。
不是怕。是天將的感知在提醒他，這玩意兒不對勁。
封天將之後身上多出來的那股陰冷直覺，這會兒在嗡嗡地響，跟腦子裡塞了一窩馬蜂。
雕像的斷麵上開始滲出紅光。
不是血。是光。暗紅色的，黏糊糊的，裹著一層看不見的膜，往外膨脹。
藍玉的腦袋嗡了一下。
眼前的場景變了。
血池沒了。暗堡沒了。陰兵也沒了。
他站在一片平原上。四周全是屍體。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穿著沒見過的衣裳，皮膚是棕色的。耳朵上掛著骨頭做的耳環，脖子上戴著羽毛串。
土著。
成千上萬的土著屍體，鋪滿了整片平原。
血流成河。天是紅的。
一群穿黑袍的人站在屍堆中間，手裡舉著十字架，嘴裡念著經。
十字架底下放著一尊石像。
沒有頭。
跟底層這尊一模一樣。
藍玉的手開始抖。
不是害怕。是怒。
這玩意兒在給他灌幻象。想用這些死人的畫麵把他的心神攪亂。
“老子在詔獄裡挨的刀比你這紅光多多了。”
藍玉一把拔出腰間的天將佩刀。
刀刃出鞘的一剎那，刀身上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
天將佩刀。封天將時一併凝出來的。
金光往四周一擴，幻象裂了條縫。
藍玉透過那條縫看見了真實的場景。血池，雕像，還有身後兩個擲彈兵。
“假的。全是假的。”
藍玉提著刀往前邁了一步。
幻象補了回來。縫合住了。
滿地的屍體開始動。
死人的手從地上伸出來，抓藍玉的腳踝。
藍玉低頭看了一眼，一腳踹開。
“就這？”
紅光更濃了。雕像的斷麵往外冒出一團暗紅色的霧氣，朝藍玉撲過來。
霧氣碰到皮膚的時候，藍玉感覺腦子裡有個聲音在說話。
聽不清說的什麼。不是大明話。也不是費爾南那幫人說的鳥語。更古老，更沉，帶著一股腐爛的味道。
藍玉的腳步頓了一下。
天將佩刀上的金光被紅霧壓下去了一層。
不是刀不行。是這東西的路數跟正麵打不一樣。它不跟你對砍。它鑽你腦子裡，從裡往外爛。
藍玉的太陽穴開始跳。
就在這時候。
胸口一涼。
不是寒意。是另一種東西醒了。
藍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戰袍底下，一麵銅鏡的虛影正在成形。
他不知道這東西什麼時候留在他身上的。
但他認得這種氣息。
殿下的。
銅鏡虛影從他胸口浮出來，懸在半空中。
鏡麵朝外，對準了血池裡那尊無頭雕像。
孽鏡台虛影。
鏡麵亮了。
不是白光，不是金光，是一種灰濛濛的、帶著鐵鏽色的光。
照在雕像上的一剎那，血池裡的紅光全停了。
幻象碎了。
平原沒了，屍體沒了，滿天的紅色沒了。
藍玉重新站在暗堡底層，腳踩實地，麵前就是那個血池和石頭雕像。
但鏡子沒停。
銅鏡裡開始有畫麵了。
藍玉看見了。
鏡麵裡出現了雕像的“過去”。
一片海岸。棕色皮膚的土著跪在沙灘上，被鎖鏈串成一排。
黑袍教士站在前麵，手裡捧著這尊雕像，嘴裡念著經。
土著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不是被殺的。是被抽走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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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倒下一個，雕像底座就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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