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雕像的裂紋蔓延到了斷麵的位置。
然後整尊雕像炸了。
碎石往四麵八方飛。藍玉側身閃了一下，一塊碎石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去，砸在身後的石壁上。
血池裡的液體幹了。
不是流走的。是蒸發的。暗紅色的霧氣從池子裡往上飄了兩秒，散了。
池子底部什麼都不剩。
乾乾淨淨的石麵。
孽鏡台虛影收了。銅鏡的灰光一暗，虛影縮回了藍玉的胸口，消失了。
藍玉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天將佩刀。
地上全是碎石。
兩個擲彈兵手裡的手雷符紋不閃了。恢復了正常的幽藍色。
藍玉蹲下來，在碎石堆裡翻了翻。
七塊聖杯碎片散落在石麵上。灰白色的，指甲蓋大小，上麵刻著紋路。
跟費爾南供的數量對得上。
藍玉沒碰。轉頭沖後麵喊了一嗓子。
“布！拿布來包上！手不許碰！”
一個擲彈兵從腰間扯下一塊粗布，蹲下來把七塊碎片一塊一塊地裹了。
藍玉站起身，把刀收回鞘裡。
刀入鞘的一剎那，手指還在輕微地抖。
不是後怕。是氣還沒消。
“殿下留的後手。”
藍玉摸了摸胸口。
那麵銅鏡不在了。用完了，還是收回去了，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殿下在他身上留了這東西，沒跟他說。
連保命的手段都給你安排好了，還不打招呼。
藍玉仰頭看著暗堡的石頂，嘴角扯了一下。
“臣這條命，是真不值錢了。怎麼花都行。”
副將從上麵跑下來。
“將軍！上麵全清了！活口留了六個，其餘的全廢了。阿方索綁著呢。”
藍玉點頭。
“碎片包好了？”
“包了。七塊，一塊不差。”
“帶上走。暗堡裡的火炮、火藥、開花彈，全搬上船。搬不走的砸了。一根釘子都不給他們留。”
副將領命跑了。
藍玉最後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血池。
池底的石麵上還殘留著一些暗紅色的痕跡，已經在快速褪色。
他轉身往上走。
走到第三級台階的時候，腳底踩到了個硬東西。
藍玉低頭一看。
碎石堆靠邊的位置，有一樣東西不是石頭。
黑色的。拇指大小。質地不是石頭，不是鐵，不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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