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燕王殿下，老夫查到了七日。
朱允熥盯著腦海裡那行紅字看了三息，把它關了。
不是不急。是急也沒用。東西還在占城，得先弄回來再說。
“福安。”
門外應了一聲。
“傳令藍玉。占城暗堡裡的東西，所有碎片，全部通過地府界門送回金陵。一刻都不要耽擱。尤其是那塊黑的。”
福安跑了。
朱允熥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偏殿中央，把桌上的茶碗挪開，騰出一片空地。
等。
占城。暗堡底層。
藍玉蹲在碎石堆旁邊，盯著那塊拇指大的黑色碎片。
天將感知一直在跳。跳得他太陽穴疼。
這東西擱在腳邊，跟踩著一窩活蠍子一樣。
副將從上麵跑下來。
“將軍，殿下傳令，所有碎片立刻送回金陵。走地府界門。”
藍玉沒動。
“那塊黑的，你碰過沒有？”
副將搖頭。
“沒碰。看著就不對勁。”
“找最厚的布，裡三層外三層裹上。別用手，用刀尖挑。”
副將蹲下來，從腰間解下一條厚棉布，又扯了兩條綁腿布疊上去。
三層布鋪在地上。
藍玉拔出天將佩刀，刀尖往碎石堆裡一撥。
黑色碎片被挑到了布上。
刀尖碰到碎片的一剎那，藍玉感覺刀身震了一下。佩刀上的淡金色光芒抖了抖，沒滅，但明顯暗了半分。
蹭一下就暗半分。這玩意兒克神職。
藍玉把刀收回去，沖副將擡了下巴。
“裹。”
副將手腳利索地把布裹成一團。三層布捆得嚴嚴實實，用繩子紮了兩道。
藍玉從懷裡掏出地府界門令。
令牌拍在地上。
石麵上裂開一道縫，幽綠色的光從縫裡透出來。
縫越來越寬，一扇半人高的門在暗堡底層成形了。
門裡麵是濃得化不開的霧，冰冷的，看不見底。
藍玉把裹好的黑色碎片和七塊聖杯碎片一起推進了門裡。
“殿下，東西到了。”
藍玉沖著門裡喊了一嗓子。
門縫裡傳來一個聲音。不大，穩得很。
“收到了。”
地府界門關了。
金陵。偏殿。
地麵上的裂縫合攏之前，兩團布包從縫裡滾了出來。
朱允熥蹲下來。
先看小的那團。拆開布，七塊灰白色的聖杯碎片散在地上。指甲蓋大小，紋路密集。
放一邊。
再看大的那團。
三層布裹著，繩子紮了兩道。
朱允熥沒拆。
不用拆。
隔著布，他能感覺到裡麵那個東西在動。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動。是氣息在蠕動。在試探。在往外滲。
腦海裡那行紅色警告又跳了出來。
【七日倒計時：六天二十三個時辰。】
朱允熥把警告關了。
用不著七天。
他伸手，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
一卷泛黃的冊子。
冊子不厚，但拿在手裡沉得很。每一頁都泛著暗金色的微光，頁麵上的字在緩緩遊動。
生死簿殘卷。
七年前簽到的第一件東西。他吃飯的傢夥。
朱允熥把殘卷攤開，直接蓋在了那團布包上。
布包裡的黑色碎片動了。
氣息猛地往外沖了一下，頂得布包鼓了起來。
然後生死簿的頁麵亮了。
暗金色的光從冊頁上泛開，把整團布包籠住。
朱允熥能感覺到，碎片在掙紮。
那股異端氣息在瘋狂地往外撐，想撐開生死簿的壓製。
撐了大概兩息。
暗金色的光往裡一收。
布包癟了。
碎片的氣息沒了。
乾乾淨淨。
連布上都不剩一絲痕跡。
朱允熥翻開生死簿殘卷的最後一頁。
頁麵上多了一行字。還在冒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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