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
城樓上的風很大。
朱元璋站在城樓正中，雙手背在身後。
朱允熥站在他左邊，朱標站在右邊。
城樓下麵，午門廣場上，二十三個藩王站成一排。
朱樉站在最前麵，鎧甲擦得鋥亮，腰間挎著刀。
朱棡站在他旁邊，個頭矮一截，但氣勢不輸。
朱橚、朱權、朱楨……一個挨一個，全副武裝。
每個人身後都跟著自己的親衛和隨從。
廣場更遠處，龍江碼頭方向，二十艘剛下水的改造福船整整齊齊地停在江麵上。鐵皮包邊，船頭灌鉛，每艘船上四十八門炮。
一千門紅衣大炮已經裝船。
船帆沒升。但桅杆上的日月旗在風裡獵獵作響。
朱樉仰頭沖城樓喊了一嗓子。
“父皇！兒臣請戰！”
朱棡不甘落後。
“父皇！兒臣的封地選好了！就要滿剌加！誰跟我搶我跟誰急！”
朱橚在後麵嘀咕了一句。
“錫蘭的寶石礦歸我，你們誰都別惦記。”
二十三個藩王吵成一鍋粥。
朱元璋站在城樓上看著底下這幫兒子，一個個殺氣騰騰的樣子，臉上的褶子都快笑開了。
“看見沒有？”朱元璋偏頭沖朱標說了一句，“一個個的，打仗不積極，搶地盤比誰都快。”
朱標沒接話。
但嘴角也綳不住了。
朱允熥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城樓的邊沿。
底下二十三個叔叔的目光全刷過來了。
朱允熥沒說話。
從懷裡掏出虎符。
手一擡。
虎符上的寒意往天上沖了一股。
雲層裂了一條縫。
縫隙裡，幽綠色的光透了下來。
遠洋陰兵的虛影在雲層中排列。重甲擲彈兵在前，神臂弓陰兵在後。一排接一排，無聲無息。
午門廣場上，二十三個藩王全擡頭了。
吵架聲沒了。
安靜了兩息。
朱樉咽了口口水。
“大侄子，這些……也跟著去？”
朱允熥把虎符收回懷裡。
雲層合攏。陰兵虛影消失了。
“各位叔叔。”
朱允熥的聲音從城樓上傳下來，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旗到，碼頭到，城隍廟到，陰兵到。你們負責打地盤，其餘的事，侄兒替你們兜底。”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
朱棡第一個反應過來。
一拍大腿。
“媽的，叩關？老子是去敲他家祖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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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個藩王同時抱拳。
“請戰！”
聲音在午門廣場上滾了一圈，傳出去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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