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藩王出征！大明西征軍的滾滾鋼鐵洪流勾魂索甩了出去。
鐵鏈穿過陳瑞年的胸口，沒碰肉身，直接從屍體裡拽出來一團灰白色的魂體。
魂體被拖出來的時候掙紮了一下，嘴裡還在念叨那句話。
“主降臨之日……”
王秉一扯鐵鏈，魂體摔在地上。
“還念？”
老頭蹲下來，烏紗帽底下那張刻闆的臉湊到陳瑞年的魂體麵前。
“你在陽間服毒服得痛快，以為死了就乾淨了？老夫告訴你，城隍陰冊上你的功過賬，十七年一筆不差。”
陳瑞年的魂體趴在地上，抖得厲害。
活著的時候能服毒，死了之後就沒這個選項了。
毛驤站在旁邊，看著王秉把魂體往地上按，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活兒他幹了半輩子了。區別隻是以前在詔獄裡審活人，現在加了個審死人的環節。
“王大人，陛下的意思，一個字都不能漏。”
王秉點頭。
勾魂索收緊了一圈。
陳瑞年的魂體嘴一張，什麼都攔不住了。
十年前接應傳教士的路線。畫皇宮圖的經過。龍脈走向是怎麼透露的。泉州、廣州的暗樁還剩幾個。全倒了。
但最要命的不是這些。
是最後一句。
“……教廷已經在集結艦隊。”
王秉的手停了。
毛驤的腳步也停了。
“一年之內。”陳瑞年的魂體被勾魂索勒著，聲音發顫，“他們管這個叫聖戰。目標就是大明。”
毛驤轉身就走。
這個消息不能等天亮。
金陵。偏殿。
朱允熥看完毛驤送來的供詞，從頭到尾看了兩遍。
一年。
西方教廷要集結艦隊，發動所謂的“聖戰”，目標大明。
朱允熥把供詞放在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三下。
不慌。
一年的時間，夠了。
不是夠防守。
是夠他先打過去。
你要來打我？行。我先去拆你家。
朱允熥站起來，走到門口。
“福安，去請皇爺爺。就說孫兒有一樣東西要給他看。”
半個時辰後。
奉天殿偏廳。
朱元璋坐在上首，朱標站在右側。
朱允熥把那份供詞和坤輿萬國全圖一起攤在了桌麵上。
“皇爺爺，教廷要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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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低頭看了一眼供詞。
沒說話。
朱允熥的手指點在全圖上，從伊比利亞王國的位置一路劃到大明沿海。
“他們從這裡出發，繞過這裡，到這裡。滿剌加是中轉。占城是跳闆。最終目標是廣州和泉州。”
朱標湊過來看了一眼那條線路。
“多少船？”
“按陳瑞年交代的，教廷至少能湊出三十到五十條一級風帆戰列艦。加上各附庸國的兵船，可能過百。”
朱元璋的手擱在桌麵上，指頭沒動。
朱允熥把手指從全圖上收回來。
“但他們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遠。”
朱允熥在全圖上比了一下。
“從伊比利亞到大明，走海路至少大半年。一路上要補給，要靠港，要修船。中間任何一個節點斷了，艦隊就是一堆漂在海上的棺材。”
朱元璋擡起頭。
“你想先斷他的補給線。”
“不止。”
朱允熥的手指重新點在地圖上。滿剌加。占城。錫蘭。一個一個地點過去。
“孫兒要把他們的每一個落腳點，全部拔掉。不是守。是打出去。等他的艦隊集結完畢出發的時候，發現中間所有的港口全姓朱了。”
朱元璋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
“要多少銀子？”
“皇家銀行發第二期戰爭債券。兩千萬兩。”
朱標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兩千萬兩。大明一年的稅銀也就這個數。
朱允熥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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