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兩個人帶四個人。不需要多久。
更何況，這地方的底層比大明的農民還慘。大明的農民至少知道皇帝是人。這些人連壓迫他們的主教都以為是神的代言人。
戳破這層窗戶紙，比在大明煽動造反還容易十倍。
又過了幾天。
鬥獸場的地下據點已經不夠用了。
姚廣孝把人分成了三個點。一個在城南的舊穀倉，一個在台伯河邊的廢棄磨坊，一個還在鬥獸場。
每個點都有一盞城隍長明燈。每個點都有一個他親手帶出來的“土地使”。
土地使。他自己起的名字。
就是最基層的傳道者。負責繼續往下發展人。
皮耶羅是第一個。
那天夜裡，姚廣孝一個人站在鬥獸場的最高層看台上，俯瞰整個羅馬城。
梵蒂岡的聖殿燈火通明。鐘聲還在響。
三個月的倒計時已經開始了。教廷在瘋狂備戰，要把三百艘船全送到東方去。
姚廣孝轉著念珠，自言自語。
“殿下說得對。物理超度讓藩王去乾。精神這一塊，交給貧僧就好。”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皮耶羅帶著一個人上來了。
那人穿著一件雖然破舊但剪裁講究的外袍。手指修長，指甲乾淨。不是流民。
“法師，這位是我說的那個人。”皮耶羅低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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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站在月光下，打量著姚廣孝。
“你就是皮耶羅說的東方僧人？”
姚廣孝轉過身。
來人三十出頭，麵容憔悴，但骨架子大，站得很直。貴族出身，落魄了。
“貧僧姚廣孝。閣下是？”
“喬瓦尼·德·美第奇。”
那人頓了頓。
“曾經是。現在隻是一個被教會奪了封地、抄了家產的罪人。”
姚廣孝的三角眼裡閃了一下。
美第奇。
這個姓氏他在殿下給的坤輿萬國全圖注釋裡看到過。佛羅倫薩的名門。跟教廷的關係一直微妙。
“為什麼來找貧僧？”
喬瓦尼站在那裡，沉默了一會兒。
“皮耶羅說，你能讓欠我的人還債。”
“能。”
“教廷欠我的，能還嗎？”
“能還。但有代價。”
“什麼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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