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正道的光！城隍爺在羅馬當場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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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
藍玉那邊的戰報還在往金陵跑的時候，姚廣孝已經在鬥獸場地下蹲了好幾天沒動窩了。
長明燈的綠光把甬道照得明暗交錯。
皮耶羅蹲在入口處啃一塊硬麵包，嚼了半天沒咽下去，回頭看了一眼。
“法師，您又一夜沒睡？”
姚廣孝把念珠從左手換到右手，頭也沒回。
“出家人不講究這個。”
皮耶羅把麵包放下了。
“外麵的人越來越多了。今天又來了三十幾個。有個女人抱著孩子，孩子已經不哭了。”
姚廣孝的手停了一下。
“不哭了？”
“餓過了頭就不哭了。”
皮耶羅把話說完，低下頭繼續啃麵包。
姚廣孝站起來，把念珠塞回袖子裡，走到甬道深處的一張石台前。
石台上攤著那張羊皮密道圖，旁邊放著判官筆和城隍令牌。
他在羅馬待了這些天，三個據點加起來，收攏的流民已經超過三百人。
三百人。
擱在大明，三百人連一個村都填不滿。
但擱在羅馬，擱在教廷的眼皮底下，三百雙耳朵、三百張嘴，夠了。
夠乾一件事。
甬道外麵傳來腳步聲。不是流民的腳步。
皮耶羅站了起來，手裡的麵包掉在地上。
“法師，是喬瓦尼。他帶了個人來。”
姚廣孝走到甬道口。
喬瓦尼出現在石階上方，身後拖著一個被麻布蒙了頭的人。
那人的手被繩子綁在背後，身上穿著黑色長袍，領口露出一截白色的硬領。
教士服。
喬瓦尼把人往地上一推。那人摔在石階上，悶哼了一聲。
“法師，人帶來了。”
喬瓦尼拍了拍手上的灰，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聖安德烈堂區的副主教，馬泰奧。三天前帶著教廷衛兵去台伯河邊上的流民窩棚收糧。把過冬用的存糧全搬走了。”
皮耶羅在旁邊插了一句。
“搬走了還不算。有個老頭攔了一下，被衛兵踹倒在地，當天夜裡就沒了氣。”
喬瓦尼點頭。
“老頭叫盧卡。是皮耶羅認識的人。”
姚廣孝低頭看著地上那個蒙著頭的人。
“就是他？”
“就是他。我跟了他兩天，確認過了。糧食搬回了教堂倉庫，他自己留了三成，賣給了港口的糧商。”
姚廣孝蹲下來。
把那人頭上的麻布扯掉了。
一張白胖的臉露了出來。
中年男人，下巴上有肉，嘴唇很厚，額頭上全是汗。
馬泰奧的嘴被布條堵著，兩隻小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看見姚廣孝的光頭和黑袍，身子往後縮了一截。
姚廣孝伸手把他嘴裡的布條扯了出來。
馬泰奧張嘴就喊。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聖安德烈堂……”
“貧僧知道你是誰。”
姚廣孝的聲音不大，但甬道裡回音重，每個字都像從牆壁裡鑽出來的。
馬泰奧噎了一下。
“你……你是什麼人？”
姚廣孝沒答他。
轉頭對皮耶羅說了句話。
“去，把人叫過來。”
皮耶羅愣了一下。
“哪些人？”
“所有人。三個據點的人，能來的都叫過來。”
皮耶羅跑了。
不到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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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獸場地下的甬道裡，擠滿了人。
三百多個流民，男女老少，衣服上全是補丁和泥。有的抱著孩子，有的互相攙著，一個接一個從石階上走下來。
甬道不小，但塞了三百多人之後，連轉身都費勁。
他們看見了跪在地上的馬泰奧。
有人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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