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握住劍柄。
地府界門在他腳下裂開了一條縫。
綠光從縫隙裡衝出來，順著劍身往上爬。
天子劍的金色紋路和地府的綠光絞在一起，變成了一種從來沒出現過的顏色。
金綠交織。
朱元璋退了一步。
不是怕。是讓路。
“劈。”
朱允熥拔劍。
劍氣從偏殿裡衝出來，沒走門，沒走窗。
順著地府界門的通道，穿過半個地球的虛空，一頭紮進了羅馬地下的石室。
石室裡的暗紅色臉剛撲到姚廣孝麵前三尺的位置。
金綠色的劍氣劈下來了。
劍氣不寬，一尺。
但那一尺裡裝的東西，夠壓碎一切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玩意兒。
五階國運。
地府死氣。
天子劍。
三樣東西合在一起，一劍斬在暗紅色的臉上。
那張臉裂了。
從嘴角開始裂，裂到額頭。
暗紅色的光被金綠色的劍氣切成兩半，在半空中扭了兩下，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
那聲嘯叫不是從耳朵裡聽見的。
是從腦子裡炸開的。
姚廣孝的念珠斷了。珠子灑了一地。
喬瓦尼捂著耳朵蹲了下去。
聖槍在半空中劇烈顫抖。
槍身上的暗紅色被一層一層地剝下來，跟蛻皮一樣。
每剝掉一層，槍身就白一分。
到最後，暗紅色隻剩下槍尖上的一點。
那一點還在掙紮。
還在叫。
但已經沒力氣了。
吞靈印從界門那頭飄過來了。
黑色的印章懸浮在槍尖上方，張開了嘴。
槍尖上最後那點暗紅色的神血被吸了進去。
聖槍發出最後一聲哀鳴。
很長。
拖了好幾息。
然後安靜了。
石室裡恢複了原來的樣子。
滿地碎骨，金銀聖器，鐵柵欄。
聖槍還懸浮在原來的位置，但顏色變了。
不再是暗紅色。
通體灰白。
槍尖上帶了一點綠。
幽冥的綠。
姚廣孝從地上撿起散落的念珠，一顆一顆塞回袖子裡。
手還在抖。
不是怕。是後勁。
剛才那一下，他從頭到腳都被金綠色的劍氣掃了一遍。那股氣不是衝他來的，但餘波也夠他消化好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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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姚廣孝對著空氣開口。
朱允熥的意識還在石室裡。
“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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