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太孫隔空鬥法，借天子劍斬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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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色的光順著槍身往下淌，朝姚廣孝的手指爬過來。
判官筆被彈開了。
姚廣孝的手往回縮，但那股暗紅色的東西跟長了眼一樣，貼著他的手背追了上來。
碰到皮膚的那一刻，姚廣孝整個人往後退了三步。
手背上燙出了一道紅印子。
不是燙。
是咬。
那杆槍在咬他。
“法師！”喬瓦尼在鐵柵欄外麵喊了一聲。
姚廣孝沒回話。
袖子裡的生死簿殘卷還在抖，綠光一閃一閃的，跟在拚命報警。
槍身上的暗紅色膨脹起來了。
整間石室的溫度在往下掉，滿地的白骨開始顫動，有幾截碎骨頭從地上彈了起來，往槍身上飛。
骨頭貼在槍身上，被吸乾了最後一點東西，變成灰粉灑落下來。
這杆槍還在吃。
吃了幾百年了，還沒吃飽。
姚廣孝退到鐵柵欄邊上，念珠在手裡轉得飛快。
“不對。”
他盯著那杆槍。
判官筆碰它之前，它隻是在轉。碰了之後，它醒了。
槍身上的暗紅色凝成了一張臉。
不是人臉。
五官拉得很長，嘴裂到耳根，沒有鼻子，兩個眼窩裡往外冒紅光。
嘴張開了。
從嘴裡出來的不是聲音，是壓力。
這種壓力姚廣孝見過。
奉天殿前，西方高階意誌隔空投來的那種。
但這回更近。近到貼著臉。
喬瓦尼的蠟燭滅了。
金陵。
朱允熥趴在偏殿的書案上，眼皮耷拉著，半張臉埋在胳膊裡。
福安在旁邊輕手輕腳地換茶。
“殿下，您歇一會兒吧，今天簽到也簽了，戰報也看了……”
話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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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熥的身子抖了一下。
福安嚇了一跳，茶盞差點撒了。
“殿下？”
朱允熥沒抬頭。
但他的手在桌案底下攥住了袖子裡的城隍令牌。
令牌燙得發紅。
生死簿殘卷的警報從羅馬那頭傳過來了。
信息很短，但每個字都在往腦子裡鑽。
【羅馬聖器庫，聖槍失控。判官位格不足，請求支援。】
朱允熥的身子沒動，呼吸也沒變。
腦子裡已經過了三遍。
姚廣孝是他埋在羅馬的最重要一顆棋子。這顆棋子不能折。
聖槍上的東西，生死簿說是域外高階神血。這東西能吞人，判官筆壓不住。
那就不用判官筆壓。
用別的。
朱允熥的意識順著地府界門的錨點，跨過半個地球，紮進了羅馬地下的石室裡。
他的身子還在金陵偏殿趴著，臉還埋在胳膊裡，呼吸還是均勻的。
但他的意識已經站在了姚廣孝身後。
姚廣孝感覺到了。
背後忽然多了一股氣。
這股氣他太熟了。
金陵皇宮裡那位七歲小爺的氣。
“殿下。”姚廣孝沒回頭。
朱允熥的意識投影看不見也摸不著，但城隍令牌上的綠光把整間石室映了一遍。
那張暗紅色的臉停了一下。
兩個紅光眼窩朝著綠光的方向轉了過來。
它在看。
看的不是姚廣孝。
是綠光背後的那個人。
朱允熥的意識裡傳出一個念頭。
很平靜。
“和尚，退後。”
姚廣孝二話不說，拉著喬瓦尼往密道裡退了五步。
喬瓦尼被拽得踉蹌了一下，嘴裡剛要問，姚廣孝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別出聲。看著就行。”
石室裡的暗紅色臉膨脹了一圈。
嘴張得更大了。
壓力從槍身上往外湧，把滿地的碎骨頭震得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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