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老鄉開門！城隍爺送溫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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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散了之後，甬道裡隻剩四個人。
姚廣孝、皮耶羅、喬瓦尼，還有長明燈。
喬瓦尼一直靠在牆上沒說話。
從馬泰奧被拖進地縫開始，他就沒吭過聲。
皮耶羅把地上的碎麵包撿起來，拍了拍灰，往嘴裡塞。
“法師，您剛才說的聖槍要活人血養著，這事兒……”
姚廣孝轉了一圈念珠，沒接話。
喬瓦尼從牆邊站直了。
“法師。”
姚廣孝轉過身。
喬瓦尼的臉上沒什麼大的變化，但下頜骨繃得很緊。
“我父親。”
喬瓦尼把三個字吐出來，停了一下。
“美第奇家族被教廷抄家，不是因為欠稅，不是因為站錯了隊。”
他走到石台前，手撐在台麵上。
“我父親死之前跟我說過一句話。他說教廷的人來抄家那天，帶走了十七個家仆。那十七個人，一個都沒回來。”
皮耶羅嚼麵包的動作停了。
喬瓦尼把手從石台上收回來，捏了兩下拳頭。
“我一直以為他們被關在牢裡，或者被賣去了別處。”
他抬頭看著姚廣孝。
“現在我知道了。”
姚廣孝把念珠塞回袖子裡。
“你家的人，是被拉去喂那杆槍的。”
喬瓦尼沒點頭也沒搖頭。
嘴抿成一條線。
兩個人對視了幾息。
喬瓦尼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拍在石台上。
一把舊鑰匙。銅的，綠鏽爬了大半。
“密道圖上標了三道門。前兩道門的鎖早就換過了，但第三道沒換。這把鑰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他說如果有一天需要進去拿回屬於美第奇家族的東西，就用它。”
姚廣孝低頭看了看鑰匙，又看了看喬瓦尼。
“你想跟貧僧進去？”
“我帶你進去。”
喬瓦尼把鑰匙推過來。
“聖殿騎士的巡邏路線我盯了大半年。每天子夜換崗，中間有一刻鐘的空檔。密道入口在聖彼得大教堂北側的洗禮池下麵，我父親年輕時走過不下十次。”
姚廣孝拿起鑰匙掂了掂。
“你不怕貧僧拿了東西就走，不管你？”
喬瓦尼看著他。
“法師，你在羅馬喂了三百多個人的粥。那些粥是真的。”
他頓了一下。
“馬泰奧被拖走也是真的。你要是騙子，你圖什麼？圖我們這幫窮鬼兜裡的窟窿？”
姚廣孝笑了。
笑得很淡，嘴角勾了一下就收了。
“走。”
皮耶羅從地上蹦起來。
“我也去！”
“你留下。”姚廣孝頭也沒回。“三個據點的人，你盯著。貧僧回來之前，誰都不許走散。”
皮耶羅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
半夜。
喬瓦尼帶著姚廣孝從鬥獸場東側的暗渠出去，貼著老城區的外牆走了半炷香。
羅馬的夜很黑，街上沒什麼燈。
教廷把燈油征走了大半，剩下的都供給了教堂和騎士團駐地。
兩個人一前一後，沿著台伯河的河岸往北。
喬瓦尼走在前麵，腳步很輕，拐角的時候會先探半個頭出去看一眼。
“聖殿騎士的外圍崗從鐘樓到河橋，來回一趟半刻鐘。”喬瓦尼壓著嗓子。“內圍的崗在教堂正門和側門，固定不動。但密道入口不在他們的視線裡。”
姚廣孝跟在後麵，念珠收在袖子裡沒拿出來。
走到聖彼得大教堂北側的時候，喬瓦尼停了。
他蹲下來，摸到牆根處一塊鬆動的石磚，往裡推了一下。
石磚沒動。
喬瓦尼換了個方向，往左擰了半圈，再推。
哢。
石磚陷進去了。牆根底下露出一個剛好能鑽進去一個人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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