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了。
一股乾燥的、帶著鐵鏽和腐朽的氣往外湧。
喬瓦尼舉著蠟燭往前照。
聖器庫比姚廣孝想得大。
地下挖出來的石室，拱頂少說有三丈高。兩側的石架上堆滿了東西。
金杯，金盤，金十字架，鑲寶石的聖水瓶，成箱的金幣銀幣。
十字軍東征幾百年從東方劫掠來的財富，全碼在這裡。
喬瓦尼的蠟燭照過去，金器反出來的光把整間石室映得亮堂堂的。
姚廣孝掃了一眼，腳步沒停。
直接往石室深處走。
喬瓦尼愣了一下。
“法師，你不看看？這些東西隨便拿一件出去，夠買半條街的。”
“貧僧要的不是這些。”
姚廣孝走到石室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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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頭有一道鐵柵欄。柵欄後麵又是一間石室，比外麵的小得多。
鐵柵欄的門沒鎖。
因為不需要鎖。
姚廣孝站在柵欄前往裡看了一眼，腳步定住了。
地上全是骨頭。
乾枯的，發黃的，碎裂的人骨。
堆了滿地。
有大人的，有小的。
骨頭之間散落著鐵鏈和枷鎖的殘片。
石室正中間的位置，懸浮著一杆槍。
槍身通體暗紅，紅得發黑。槍頭沒有血跡，但整杆槍散發出來的氣讓人頭皮發麻。
那種感覺不是冷，不是熱。
是餓。
像是這杆槍一直在餓，一直沒吃飽，看什麼都想吞。
喬瓦尼走到姚廣孝身邊，看見滿地的骨頭，蠟燭從手裡掉了。
蠟燭在地上滾了兩圈，沒滅。
喬瓦尼蹲下來，撿起一截骨頭。
小的。胳膊骨。
他捏著那截骨頭，手在抖。
“這是孩子的。”
姚廣孝把城隍令牌從袖子裡摸出來，令牌上的綠光把石室照亮了。
滿地的骨頭在綠光下更清楚了。不是幾十具，是上百具。一層疊一層。
“馬泰奧說的，活人放血維持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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