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噩耗三連跳，教皇的至暗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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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
梵蒂岡大殿的穹頂下麵，英諾森八世這些天心情好得不行。
三百艘戰船的集結令已經發下去了，從伊比利亞到熱那亞，從威尼斯到那不勒斯，整個歐洲的造船廠都在加班趕工。
各地教區送來的金銀堆滿了大殿側廳，光是黃金十字架就摞了三排。
教皇坐在主位上，麵前攤著一張航海圖，圖上用紅線標出了從裡斯本到果阿的航路。
身邊圍了一圈紅衣主教和隨行的軍事顧問，每個人手裡都捧著一份清單。
“陛下，威尼斯的槳帆船已經集結了四十艘，預計下月中旬可以出港。”
“熱那亞的炮艦呢？”
“三十二艘，其中八艘是新造的，配了雙層炮甲板。”
英諾森八世點了點頭，手指在航海圖上往東劃。
“補給怎麼樣？”
“糧食夠六個月。淡水桶備了三倍。火藥按您的吩咐，加了兩成。”
教皇把手從航海圖上收回來，靠在椅背上。
審判旗就立在他身後，旗麵上的金色十字架在燭光下晃著。
“諸位，這是教廷三百年來最大的一次遠征。”
底下的紅衣主教們齊齊躬身。
教皇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東方的異端已經占了滿剌加，占了錫蘭。再不動手，他們就要把手伸到果阿了。”
果阿是教廷在東方最大的據點。丟了果阿，整個印度洋的貿易線就斷了。
“上帝賜予我們審判旗，賜予我們聖槍朗基努斯。這是神的旨意。”
底下響起一片“阿門”。
教皇正要繼續說，大殿側麵的一扇門被推開了。
一個年輕的神父跑進來，手裡捧著一個木盒子。
盒子上鑲著銀邊，裡麵墊著天鵝絨。
“陛下，東方星盤有異動。”
英諾森八世的手停了一下。
東方星盤是教廷用來監測遠東據點的一件聖物。盤麵上鑲著十二顆寶石，每一顆對應教廷在東方的一個重要節點。滿剌加、錫蘭、果阿、馬六甲海峽、好望角補給站……
上個月滿剌加的那顆寶石碎了，教皇為這事砸了一個酒杯。
年輕神父把木盒打開，放在教皇麵前。
星盤上，錫蘭位置的那顆藍色寶石正在抖。
抖了三下。
啪。
裂了。
碎成粉末，灑在天鵝絨上。
大殿裡安靜了。
紅衣主教們互相看了一眼，都沒吭聲。
教皇盯著那一小撮藍色的粉末，臉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錫蘭也丟了？”
年輕神父低著頭。
“回陛下，星盤的異動是從三天前開始的。藍色寶石先暗了，然後裂紋從中間往外擴，剛才徹底碎了。”
教皇站了起來。
椅子往後滑了半尺。
“安東尼奧呢？錫蘭的駐守主教呢？”
底下沒人答話。
因為沒人能答。安東尼奧的消息已經斷了快半個月。
教皇把木盒蓋上，扣在桌麵上。
“三百年。教廷經營東方三百年，滿剌加丟了，錫蘭也丟了。”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的審判旗。
“上帝在催我們。”
話還沒落地。
大殿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另一個人衝了進來。
這回來的不是年輕神父，是個老頭。白發，白袍，胸前掛著沉甸甸的銀十字架。聖器庫的守護神父，貝內代托。
貝內代托在教廷乾了四十年，負責看管地下聖器庫裡的每一件聖物。這個老頭平時走路都慢吞吞的，從來不跑。
但今天他跑了。
跑到大殿門口的時候絆了一下，差點摔倒，旁邊的侍從趕緊扶住。
“陛下！”
貝內代托的聲音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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