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一次，第三次十字軍東征之前，槍身上的紅光增強了三成。那一次，教廷大勝。”
教皇的手在旗杆上收緊。
“你的意思是，聖槍在回應東方的戰事？”
貝內代托低下頭。
“臣不敢妄斷。但槍身變白，槍尖泛綠……或許是聖槍在積蓄力量，等待出鞘。”
教皇沉默了好一會兒。
殿外傳來海鷗的叫聲，從屋頂掠過。
“一個月太久了。”
教皇鬆開旗杆，轉過身。
“貝內代托，去聖器庫，把聖槍取出來。”
老頭的腿軟了一下。
“陛下，聖槍已經三百年沒有離開過聖器庫了……”
“所以該讓它出來了。”
教皇走回主位，拿起桌上的航海圖。
“先遣隊一百五十艘戰船，不等後續集結了。帶上聖槍，即刻揚帆，把東方異端燒成灰燼。”
貝內代托張了張嘴，沒敢再說什麼。
躬身退出了大殿。
教皇一個人站在審判旗前麵，手裡攥著航海圖。
他以為聖槍在催他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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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錫蘭和滿剌加的丟失，是上帝在警告他不夠快。
他以為槍尖上的綠光，是某種神聖的預兆。
他不知道那層綠光是什麼意思。
大明城隍，已閱。
三天後。
羅馬港。
一百五十艘戰船擠滿了港灣。桅杆上掛著十字旗。甲板上站滿了士兵，鎧甲在陽光底下亮得紮眼。
旗艦排在最前麵，吃水最深的一艘三桅大帆船。船頭掛了一麵金底紅十字的旗幟，旗幟下方的鐵架子上，固定著一杆灰白色的長槍。
聖槍朗基努斯。
三百年來第一次離開聖器庫。
教皇站在港口的高台上，手裡握著權杖，對著底下黑壓壓的艦隊念了一長段拉丁文禱詞。
港口兩側擠滿了圍觀的民眾。有人跪在地上祈禱，有人往艦隊方向扔花。
英諾森八世念完禱詞，權杖往前一指。
“以上帝之名，審判東方！”
一百五十艘戰船開始依次離港。
帆布放下來，被海風撐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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