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黃泉路鋪海，藍玉的降維海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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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廣孝的信走的是地府界門，比鴿子快，比馬快，比任何一條船都快。
朱允熥收到信的時候，正蹲在偏殿地磚上擺弄那張幽冥黃泉路的圖紙。
圖紙鋪在地上，黑底綠紋，上麵畫的路不是土路也不是石路，是一條浮在水麵上的東西，兩邊有燈，燈是慘綠色的。
福安站在三步開外，不敢靠近。
“殿下，藍玉將軍的急報也到了，他說教廷先遣隊已經過了好望角，往印度洋來了。”
朱允熥把信翻了一遍，塞回袖子裡。
一百五十艘先遣隊，比預想的快。
教皇把聖槍也帶上了。
朱允熥嘴角動了一下。
聖槍。
那杆被他掏空了內核、隻剩灰白殼子的聖槍。
教皇拿著一根燒火棍上戰場，還以為自己握著神器。
“福安，把圖紙卷起來，裝匣子裡。”
“送哪兒？”
“送藍玉。”
朱允熥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告訴他，圖紙到手之後，把龍脈碎片嵌在航道起點，路就會自己鋪開。路麵上的船不受風向限製，速度翻一倍。”
福安把圖紙卷好，小心翼翼地裝進鐵匣子裡。
“殿下，那龍脈碎片不是隻剩一塊了嗎？用了就沒了。”
“用了就用了。”
朱允熥往外走。
“碎片是死的，仗是活的。三百艘船堵到家門口再省碎片，省出來給誰燒紙？”
福安把嘴閉上了。
印度洋。
錫蘭以西三百裡的洋麵上，藍玉站在旗艦船頭，手搭在腰間的天將佩刀上。
風大。
從西邊吹過來的季風把浪頭掀得老高，大明的福船在浪裡顛得厲害，好幾個水兵扶著船舷在吐。
傅忠從船艙裡鑽出來，臉色發青。
“大帥，逆風。咱們的船往西走，風從西往東吹，速度掉了三成。”
藍玉沒回頭。
“對麵呢？”
“對麵是順風。教廷那幫人的帆被風撐得跟氣球一樣，跑得快得很。”
藍玉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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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海平線上，密密麻麻的帆影已經能看見了。教廷先遣隊的陣型拉得很開，前排是高大的槳帆船，後排是炮艦，中間夾著補給船。
帆影越來越近。
旗艦上的瞭望手趴在桅杆頂上喊。
“大帥！數出來了！前排四十五艘大船，後排六十多艘，加上小船，總共一百四十多艘！”
傅忠湊過來，壓著嗓子。
“大帥，咱們這邊算上改造福船，滿打滿算兩百一十艘。數量是夠了，但他們順風，咱們逆風，正麵衝過去怕是要吃虧。”
藍玉把手從刀柄上拿開，往船艙裡走。
“跟我進來。”
傅忠跟進了船艙。
艙裡的桌子上擺著一隻鐵匣子，上麵貼著金陵皇宮的火漆封印。
藍玉把匣子打開，裡麵是一卷黑色的圖紙，旁邊擱著一塊龍脈碎片。碎片上的紅光在船艙裡一跳一跳的。
“殿下送來的。”
藍玉把圖紙展開，掃了兩遍。
傅忠湊過來看了一眼，沒看懂。
“這啥？”
“黃泉路。鋪在海上的。”
傅忠的腿往後退了半步。
“鋪、鋪在海上？”
藍玉把碎片拿起來掂了掂，轉身往甲板上走。
“傳令。所有戰船收帆，原地待命。”
“收帆？大帥，對麵衝過來了，咱們收帆不是等著挨打嗎？”
藍玉已經走到船頭了。
他把龍脈碎片往甲板上一拍，碎片嵌進了木板裡，紅光從縫隙裡滲出來。
圖紙從他手裡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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