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大人，時代變了，這槍現在姓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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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尖上的綠光亮了。
阿方索舉著聖槍，槍尖朝天，嘴裡還在喊。
“以上帝之名，降下製裁！”
綠光從槍尖上往外湧。
不對。
阿方索的手開始抖。
湧出來的東西，不是聖光。
聖光是金色的，溫暖的，帶著壓迫和威嚴。
但槍尖上冒出來的是綠色的氣，濃得化不開，帶著一股從地底翻上來的勁。
阿方索握槍的手往後縮了一下，但已經收不回來了。
綠氣順著槍身往他手臂上爬，貼著皮肉走，從手腕到肘彎再到肩膀，速度快得拽都拽不掉。
旗艦甲板上的侍從第一個叫出來。
“閣下！槍！槍在……”
話沒說完。
綠氣從槍尖上炸開了。
不是往天上炸。
是朝四麵八方鋪出去。
綠色的氣浪從旗艦甲板上滾過去，翻過船舷，撲到海麵上，朝教廷艦隊的每一艘船擴散。
碰到綠氣的士兵，第一反應是愣住。
第二反應是尖叫。
旗艦左舷邊上，一個端著火槍的教廷士兵扔掉了槍，雙手抱著腦袋蹲了下去。
他的嘴在動，喊的是拉丁語，翻過來大概是“不要過來”。
沒人碰他。
但他麵前站著一個人。
一個淌著血的人，胸口被捅了一個洞，臉上全是燒痕。
那個人不存在。
甲板上沒有任何活著的敵人靠近他。
但他看見了。
他一個人看見了。
旁邊第二個士兵也蹲了下去。
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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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
整艘旗艦的甲板上，士兵一個接一個地蹲下去、跪下去、趴下去。
有的捂著臉，有的抱著頭，有的拚命往船艙裡爬。
滿甲板的慘叫聲。
藍玉站在三級寶船的船頭，手搭在天將佩刀上，把對麵的動靜看了個清楚。
傅忠跑過來，嘴張著合不上。
“大帥，他們怎麼了？自己打自己？”
藍玉沒回答，盯著旗艦上那杆灰白色的聖槍。
槍尖上的綠光還在往外冒。
“不是打自己。”藍玉把刀柄拍了一下。“是那杆槍在收拾他們。”
傅忠往前探了兩步，看了半天。
“大帥，那幫洋人跪在甲板上，對著空氣磕頭，有的還在哭，這是見鬼了？”
“你說對了。”
藍玉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還真就是見鬼了。殿下在那槍上動了手腳，槍裡塞的是咱們大明陰司的東西。這幫人殺過多少異教徒，造過多少孽，槍尖上的綠光一照，全給他們翻出來了。”
傅忠倒吸了一口涼氣，往後退了半步。
“殿下今年幾歲來著？”
“七歲。”
傅忠把嘴閉上了，半天蹦出一句。
“我活了四十多年，白活了。”
旗艦上。
阿方索還站著。
但他的頭發在變白。
從鬢角開始，一縷一縷地褪色，黑的變灰，灰的變白，跟被抽走了什麼東西。
他的手還舉著聖槍。
不是他想舉。
是放不下來。
聖槍貼在他手掌上，綠氣從槍身上灌進他的身體裡。他的麵前也站著人。
不止一個。
一排。
兩排。
麵前站滿了人。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有的斷了胳膊，有的沒了半張臉，有的身上還插著十字劍。
他們不說話。
就站在那兒，看著他。
阿方索的嘴在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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