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拘魂審問，伊甸空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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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裡的空氣不流通，帶著木頭發黴的味道。
藍玉的刀架在鞘口，沒收，也沒往外拔。
“你認識老子，還說漢話。”
藍玉往前邁了一步。
“教廷的船上藏了個會說漢話的人，還戴著金麵具，坐在最底下的密室裡。你要是不把話說清楚，老子今天就把你這張臉連麵具一塊兒撬下來。”
黃金麵具後麵的兩隻眼睛沒動。
“涼國公脾氣還是這麼大。三十年前你在北邊打仗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
藍玉的手按緊了刀柄。
傅忠在後麵小聲嘀咕了一句。
“大帥，這人知道的挺多啊。”
藍玉沒理傅忠，盯著麵具男。
“老子沒工夫跟你繞彎子。你說要見皇太孫，憑什麼？”
麵具男把手收回膝蓋上。
“因為我帶的東西，隻有他收得起。”
藍玉盯了他半晌，轉身往外走。
“傅忠，把他綁了，嘴堵上。開地府界門，讓殿下定奪。”
傅忠帶人上去把麵具男從椅子上拎起來，雙手反剪，繩子繞了三圈。麵具男從頭到尾沒掙紮。
旗艦甲板上，藍玉把天將佩刀橫在胸前，刀身上的綠光和腰間的城隍令牌同時亮了。
海麵上裂開一道縫。
縫隙裡透出幽綠的光，地府界門從海水底下升上來，門框上刻著大明城隍的篆字。
金陵。偏殿。
朱允熥正坐在椅子上喝粥。
福安端著碗站在旁邊，勺子遞到嘴邊。
地磚上的城隍令牌跳了一下。
朱允熥把碗放下，擦了擦嘴。
“藍玉那邊有事。”
福安把碗收了，退到門邊。
地府界門在偏殿正中間打開。門的那頭是印度洋上藍玉旗艦的甲板，門的這頭是金陵皇宮的地磚。
藍玉的聲音從門裡傳過來。
“殿下，抓了個怪東西。教廷旗艦密室裡藏的，會說漢話，戴著金麵具，點名要見你。”
朱允熥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門前。
“把他拖過來。”
傅忠把麵具男推到地府界門前麵。麵具男的身子穿過門框，膝蓋撞在金陵偏殿的地磚上，跪了下去。
朱允熥站在三步開外，低頭看著他。
七歲的身板，腦袋剛到麵具男肩膀的位置。
“把麵具摘了。”
福安上前，把黃金麵具從那人臉上扯了下來。
底下露出一張臉。五十多歲，顴骨高，下巴尖，眉骨很深。左邊臉頰上有一道舊疤，從耳根拉到嘴角。
朱允熥把這張臉看了兩遍。
不認識。
但生死簿殘卷在袖子裡動了。
朱允熥低頭掃了一眼袖子裡浮出來的字。
韓世昌。元廷舊臣韓邦靖之子。至正二十年出逃海外，輾轉投靠西方教廷，任東方情報聯絡使。
前朝殘黨。
朱允熥把袖子攏好，重新抬頭。
“韓世昌。”
跪在地上的人身子晃了一下。
“你們韓家跑了三十年，從大都跑到海上，從海上跑到羅馬。現在混到教廷的船裡當暗樁，也算是有本事。”
韓世昌的臉上肌肉抽了兩下，咬著後槽牙。
“殿下既然查到了，老夫也不藏著。”
“你不是來投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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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熥繞著他走了半圈，聲音不大，語速很慢。
“你是被人塞到那間密室裡的。教廷不知道你的身份，但養你的那個東西知道。你替它傳話，它讓你來找我。對不對？”
韓世昌沒吭聲。
朱允熥蹲下來，跟他平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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