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打穿。
“你要什麼，開單子。”
方懷遠從懷裡掏出一支禿了毛的筆，找了塊空地就蹲著寫。
“精鐵三千斤，硫磺八百斤，硝石一千二百斤，銅模具十六套……”
他寫了滿滿一頁，遞上來。
朱允熥掃了一遍。
“批了。去找李崇文報賬，從火器專項裡走。”
“殿下，還有一件事。”方懷遠把單子揣回懷裡，搓了搓手。
“臣聽說幽冥金晶那東西能當能量用？”
朱允熥看了他一眼。
消息傳得倒快。
“你想乾什麼？”
“臣在想，炮彈裡麵能不能塞一顆進去。金晶炸開的時候要是能帶上國運的勁兒，那威力……”
他沒說完，自己先咽了口口水。
朱允熥盯著方懷遠看了幾息。
這人的腦子轉得比李崇文還快。李崇文想的是怎麼把金晶變成錢，方懷遠想的是怎麼把金晶塞進炮彈裡。
“回去試。先拿三顆金晶做實驗，炸了別心疼。”
“臣不心疼！”方懷遠扛著箱子就往外跑，跑到門口又刹住了。
“殿下，那個十丈高的青銅疙瘩，什麼時候過來？”
“快了。”
“那臣得抓緊。”方懷遠嘿嘿笑了兩聲，“好久沒碰見這麼帶勁的靶子了。”
他扛著箱子跑了，鐵屑從肩膀上一路掉。
朱允熥坐回椅子上，把墨家機關獸的圖紙又調出來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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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紙上標注的驅動核心是幽冥金晶。一頭機關骨龍，至少要五百顆金晶才能啟動。
三十七萬四千顆，夠造七百多頭。
當然不需要那麼多。但這個數字擺在那兒，底氣就夠了。
他把圖紙收好，對著門口喊了一聲。
“福安。”
“殿下！”
“傳令龍江造船廠，讓方懷遠的火器局和造船廠對接。新炮彈要能裝上寶船。”
“另外，把這份東西送到造船廠。”
朱允熥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紙，上麵畫了幾筆粗略的草圖。
不是機關獸的圖紙。那個他不會給任何人看。
紙上畫的是一艘船。
很大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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