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護駕？朕拔劍是為了斬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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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衝起來的那一刻，奉天殿裡所有人都動了。
藍玉的手已經按上了天將佩刀。
傅忠往前跨了半步。
禁軍統領拔刀出鞘，喊了一聲“護駕”。
二十柄刀同時亮出來，刀鋒全衝著龍椅方向。
沒人攔得住。
那團白光從波蘭副使的影子裡炸出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壓迫感，直衝龍椅。
快得離譜。
藍玉的刀還沒出鞘，白光已經竄過了第二級台階。
朱允熥的手伸進袖子裡，吞靈印已經握在掌心。
但他沒動。
因為龍椅上的那個人，比他快。
朱元璋站起來了。
站起來的動作很隨意，跟平時批完奏折起身倒茶沒什麼兩樣。
右手往旁邊一探，天子劍從劍架上飛入掌中。
劍出鞘。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一個拔，一個劈。
六階國運金龍從劍身上騰起來，金光把整個奉天殿灌滿了。龍身盤在劍刃上，龍首順著劍鋒往下壓，帶著大明開國三十年積攢下來的帝王氣。
一劍。
就一劍。
白光被從正中間劈開。
劈成兩半的白光往兩邊散，散開的碎片還在掙紮，扭來扭去想重新湊到一起。
朱元璋把劍收回來，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那些碎片全不動了。
殿裡幾百號人，也全不動了。
朱允熥站在台階下麵，抬頭看著龍椅前麵的朱元璋。
老爺子一手提著天子劍，劍尖朝下，金光還在劍身上流轉。龍袍的下擺被氣勁掀起來，冕冠上的珠簾紋絲沒晃。
這就是洪武大帝。
三十年前提著一把破刀從濠州打到金陵的那個人。
朱允熥把吞靈印從袖子裡拋出去。
黑色的印章懸在半空，嗡了一聲，那些劈碎的白光全被吸了進去。一片不剩。
波蘭副使趴在地上，已經不抽搐了，整個人軟成一灘泥，嘴角淌著口水，眼珠子還翻著白。
藍玉的刀又插回去了。
他站在原地，舔了舔嘴唇，扭頭看傅忠。
“我刀都沒拔出來，陛下就砍完了。”
傅忠沒吭聲，把跨出去的那半步收了回來。
殿裡安靜了好幾息。
禁軍統領舉著刀杵在那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額頭上的汗往下滴。
朱元璋轉過身，把天子劍擱回劍架上。
“誰喊的護駕？”
禁軍統領的刀差點掉地上。
“回……回陛下，末將……”
“朕拔劍，是為了斬神。”
朱元璋坐回龍椅上，一條腿又搭上了另一條腿。
“用不著你護。”
禁軍統領噗通跪了下去，刀拄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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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熥在台階下麵打了個哈欠，把飄回來的吞靈印接住，塞回袖子裡。
吞靈印回手的時候燙了一下。
他低頭掃了一眼。
印麵上多了點東西，一道細線在緩慢地往前走，後麵跟著一行小字。但現在不是看這個的時候。
他把袖子攏好，抬頭掃了一圈殿裡的四十七個歐洲人。
英格蘭特使趴在地上，臉貼著地磚，整個人在抖。
法蘭西特使跪在原地，兩隻手抱著腦袋，姿勢跟縮成球的刺蝟差不多。
威尼斯那個特使更絕，直接暈過去了，歪倒在熱那亞特使身上，兩個人疊在一塊兒。
神聖羅馬帝國的特使倒是沒暈，但褲子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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