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你們封地裡扣。”
阿拉貢特使的手放下去了。
“當然了。”李崇文站起來，背著手在長桌前麵走了一圈。
“買了國債的，賠款可以分期。沒買的，一次付清。”
他走到英格蘭特使麵前站住了。
“貴使，您先來？”
英格蘭特使的手在抖，翻譯官在旁邊一句一句翻給他聽。
他抬頭看了看偏廳門口靠著的藍玉，又看了看主位上打哈欠的朱允熥。
筆拿起來了。
簽了。
英格蘭簽完，法蘭西跟著簽了。
卡斯蒂利亞簽了，阿拉貢簽了。
威尼斯那個特使簽字的時候手抖得字都寫歪了，李崇文湊過去看了一眼，把紙抽走換了一張新的。
“重簽，字跡不清的不算。”
威尼斯特使含著淚又簽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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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那亞的簽了。
神聖羅馬帝國的特使簽字之前猶豫了一下，藍玉在門口咳嗽了一聲，他筆都沒停。
波蘭和匈牙利的簽得最快，大概是剛才波蘭副使的事把他們嚇到根上了。
九份賠款協議，九份港口開放協議，九份黃泉路鋪設勞力協議。
外加九份大明西征戰爭債券認購書。
墨跡還沒乾，李崇文已經把算盤撥完了。
“殿下，九國賠款合計折銀八百六十萬兩，國債認購合計一千四百萬兩。黃泉路歐洲段鋪設所需勞力，由九國按國力比例攤派，預計征發民夫十二萬人。”
朱允熥喝完了最後一口粥。
“夠不夠？”
“夠了。拿歐洲的錢修歐洲的路，拿歐洲的人乾歐洲的活。朝廷一兩銀子不出。”
藍玉在門口拍了一下大腿。
“好家夥，打仗的時候是爺爺出力，修路的時候讓孫子掏錢。李崇文，你這買賣做得絕啊。”
李崇文笑了笑，把算盤往桌上一擱。
“涼國公，這叫以戰養戰。殿下教的。”
朱允熥從椅子上跳下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了下頭。
四十六個歐洲人坐在長桌後麵，有人趴在桌上不說話，有人拿袖子擦臉，有人盯著自己剛簽下的文書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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