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大明第一先鋒特戰隊，藍玉與他的重甲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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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玉來得快。
福安還沒跑到碼頭，涼國公就自己拐回來了，手裡拎著一份龍江造船廠的料單，進門往桌上一拍。
“殿下，方懷遠那小子瘋了，把造船廠三個鑄爐全占了，工匠們跟他吵得不可開交，我看了一眼他在搞的那個銅殼彈，跟個小南瓜一樣，死沉死沉的。”
朱允熥沒接這茬。
“涼國公，名單的事你想好沒有？誰去？”
藍玉把料單撥到一邊，在椅子上坐下來，一條腿翹上去。
“殿下，不用想了。”
“嗯？”
“我去。”
朱允熥沒吭聲，手指在桌麵上停了。
藍玉從椅子上站起來，兩手撐著桌沿，身子往前探了探。
“殿下別跟我說什麼萬國朝會收尾，也別跟我說什麼海路總指揮。這一千人扔到羅馬去，對麵是個十丈高的銅疙瘩，火器是新的，彈藥是新的，連打法都是新的，你要是換個人過去，他能鎮得住場子？”
朱允熥靠在椅背上看他。
藍玉拍了拍腰上的天將佩刀。
“方懷遠的炮好不好使，我不知道。銅殼彈能不能炸開那東西，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打仗這事兒，武器占三成，人占七成。你送一堆新家夥到羅馬，沒人壓陣，炮手手一抖，全打飛了。”
“涼國公走了，金陵這邊誰盯著？”
“傅忠啊。天將第二席，又不是吃乾飯的。”
藍玉在偏殿裡走了兩步，又轉回來。
“殿下，老藍我跟你說句實在話。果阿灣那仗，三百條船碾過去，過癮是過癮，但打的是海戰，靠的是大炮和寶船。那種仗，換個人也能打。”
他的手在刀柄上敲了兩下。
“羅馬這趟不一樣。一千個人，二十門炮，扔進去就沒退路了。這活兒，得我去。”
朱允熥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你知道那東西吃陰氣，陰兵送過去沒用。一千人的名額得帶活人。你一個天將帶一千活人，沒有陰兵掩護，你底氣從哪兒來？”
藍玉嘿嘿笑了一聲。
“殿下，你忘了？我腰上這把刀，跟陰司兵權聯動的。陰兵不能去，我這把刀能去。天將氣息壓在身上，那銅疙瘩想吸我的氣，先問問這把刀答不答應。”
朱允熥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門外傳來腳步聲，又急又重。
朱棣。
燕王一身風塵，胡子拉碴，從北洲回來之後連澡都沒來得及好好泡，胳膊上還纏著草原上弄破的布條。
“三叔聽說羅馬那邊出了事？”
“四叔消息挺靈。”朱允熥打了個哈欠。
朱棣大步走進偏殿，掃了一眼桌上的投送令和吞靈印，一屁股坐到藍玉對麵。
“藍玉，你要去羅馬？”
“關你什麼事？”
“我也去。”
藍玉白了他一眼。
“你去乾嘛？你會開炮嗎？”
“我不會開炮，但我會砍人。羅馬城裡那幫教廷的兵，總不能全靠炮轟吧？近身的活我來。”
朱允熥靠在椅子上，看著這兩個人對坐著較勁。
他沒說話，從袖子裡把城隍令牌摸出來翻了翻，又收回去。
“四叔，你不能去。”
朱棣一拍桌子。
“憑什麼？”
“投送名額一千人，外加十萬斤輜重，用一次就沒了。你去了，藍玉就得少帶人。藍玉少帶人，炮手不夠，那二十門炮誰來操？”
朱棣張了張嘴，話堵在喉嚨口。
朱允熥又補了一句。
“海路大部隊還得跟上。黃泉路從果阿鋪到羅馬，中間六千裡海路，需要有人帶著艦隊先把路打通。四叔從北洲回來帶了一萬二千斤黃金，船隊和人手都是現成的。”
朱棣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沒吭聲。
“四叔當海路總指揮，率主力艦隊走黃泉路往西推。藍玉帶先鋒空降羅馬，先把那銅疙瘩拖住。等你的大部隊到了，前後夾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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