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兩圈，朝洗禮池方向滾。
藍玉人還在空中，左手撒開刀柄，一把抓住了教皇的領口。
落地。
兩隻腳砸在石板上，石板碎了一地。
英諾森八世被他拎起來又摔下去，後背撞在地上，白色長袍的兜帽歪到了臉上。
藍玉的右腳踩上去了。
踩在教皇的胸口。
英諾森八世張著嘴，沒出聲。不是不想出聲，是胸口被踩住了，氣吐不出來。
旁邊那個還站著的修士往後退了兩步，腿一軟，跪了。
藍玉低頭看著腳底下這個西方教廷的最高領袖。
瘦，矮，老。
臉上的皺紋堆在一起，嘴唇在抖，眼珠子轉來轉去。
藍玉把天將佩刀拄在地上，刀尖紮進石板縫裡。
“教皇閣下。”
藍玉蹲下來，拍了拍英諾森八世的臉。
“大明涼國公藍玉，奉皇太孫殿下的令，請你喝茶。”
英諾森八世嘴巴動了幾下，拉丁文從牙縫裡擠出來，斷斷續續。
藍玉聽不懂，也不想聽懂。
“別念了。你那個銅疙瘩自己把自己拆了，你手底下的兵自己先跑了一半。你現在就是大明的俘虜。”
藍玉加了半分力，鞋底把教皇的胸口壓得更實了些。
“跑？你問過我手裡這把刀了嗎。”
洗禮池入口處，白光核心在石板上打轉。
它還在朝裂口的方向挪。
腳步聲從台伯河方向傳來。
姚廣孝不知道是怎麼渡的河，左腳還是光著的，右腳也不知什麼時候踩進了水裡，濕了半邊袍子。
他跑到洗禮池入口前，看了一眼地上還在滾動的白光核心，把判官筆舉起來。
筆尖朝下。
判官筆上最後一點靈力全灌了進去。
一筆紮下來，釘在白光核心正中。
光團停了。
筆尖沒入光團表麵三分，釘得死死的，白光在筆尖周圍打轉，掙了幾下，掙不脫。
姚廣孝兩隻手撐在膝蓋上，喘了好幾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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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玉從教皇身上抬起頭，朝他看了一眼。
“釘住了？”
“釘住了。”
藍玉嘿嘿笑了。
“行啊禿驢，關鍵時刻還是你穩。”
姚廣孝沒理他，蹲在白光核心旁邊，兩隻手按在膝蓋上。
判官筆釘著核心，核心在光團裡麵還在掙動，頻率在變。
一下。兩下。三下。
有節奏了。
姚廣孝的手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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