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金陵海平線上的無敵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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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當。”
姚廣孝把這兩個字吐出來的時候，藍玉的腳還踩在英諾森八世胸口。
教皇的臉貼著石板地，一句話說不出來，兩隻手在地上抓，指甲刮得石板吱吱響。
藍玉沒管他，扭頭看姚廣孝。
“誰？”
“伊甸空間最深處的東西。那顆核心在叫它的名字。”
姚廣孝蹲在白光核心旁邊，判官筆釘在光團正中，筆尖上的靈力快見底了，但釘得還算牢。
藍玉皺了下鼻子。
“叫什麼不要緊，要緊的是殿下知不知道。”
“城隍令牌還通著。我剛才把這個名字傳回去了。”
藍玉點了下頭，低頭看了一眼腳底下的教皇。
老頭子的眼珠在亂轉，嘴唇哆嗦著，拉丁文在牙縫裡碎碎地往外蹦。
藍玉聽不懂，也懶得聽。
“皮耶羅！”
皮耶羅從流民堆裡跑過來，兩條腿還在抖。
“翻譯，他在說什麼。”
皮耶羅湊過去聽了兩句，回頭磕磕巴巴地翻。
“他說……你們不知道自己在碰什麼……亞當會醒……所有人都會死……”
藍玉嗤了一聲。
“告訴他，大明的人，從來是別人死。”
腳底又加了半分力。
教皇不吭聲了。
金陵。
校場西側。
朱允熥手裡攥著城隍令牌，令牌上的字一行一行往外蹦。
“核心……釘住了……”
“教皇……活捉……”
“名字……亞當……”
最後兩個字跳出來的時候，他手裡的吞靈印又燙了一下。
印底那些光點全朝西聚攏，排成了一條線。
那條線的儘頭，是一個坐標。
清清楚楚，毫無偏差。
伊甸空間的真實位置，被這顆核心暴露了。
朱允熥把吞靈印翻過來看了一眼。坐標鎖死了，跑不掉。
福安站在旁邊，兩條腿繃得筆直。
“殿下，涼國公那邊……”
“贏了。教皇抓了，核心釘住了。”
福安的肩膀鬆下來了。
朱允熥沒鬆。
“去傳李崇文，帶上九國特使的賠款協議書，到奉天殿候著。再傳龍江造船廠的人，問朱棣的艦隊什麼時候能動。”
福安轉身就跑。
朱允熥把吞靈印收回袖子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羅馬的仗打完了。
下一步，該收網了。
奉天殿。
四十七個歐洲特使被帶進來的時候，大殿裡隻擺了一張桌子。
桌上放著一麵銅鏡。
朱允熥坐在上首，兩條腿還夠不到地，腳懸在半空晃了兩下。
李崇文站在右手邊，手裡抱著一摞文書，厚得能砸死人。
特使們跪了一地。法蘭西的打頭，英格蘭的在後麵，卡斯蒂利亞的擠在角落裡。
朱允熥抬了抬下巴。
“讓他們看。”
銅鏡亮了。
孽鏡台的虛影從鏡麵浮出來，投在了大殿正中的地板上。
畫麵是羅馬。
台伯河對岸，聖彼得大教堂前的廣場。
藍玉的腳踩在英諾森八世胸口，天將佩刀杵在旁邊。教皇的白袍拖在地上，沾滿了灰和碎石。
三百親兵站成兩排，持刀列陣。
白光核心被判官筆釘在洗禮池入口前，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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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十丈高的青銅巨像歪在街道儘頭，胸腔敞開著，齒輪散了一地，銅臂斷在路中間。
四十七個特使全看到了。
法蘭西特使的膝蓋往前挪了兩寸，額頭貼在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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