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朝炮手揮手。
“追著打！炮口抬高！往裂縫口打！”
炮手調角度，炮管仰起來，對準了裂縫的邊緣。
但炮彈還沒出膛，裂縫裡的動靜變了。
觸手全縮了回去。
所有的白光觸手在三個呼吸之內全部收回了裂縫，海麵上隻剩滿天飄散的碎光和金燦燦的海底黃泉路。
朱棣的笑收了。
太快了。
撤得太乾脆了。
裂縫沒有合攏，反而在變大。
白色的縫隙朝兩邊撐開，從天際線一直撕到了頭頂正上方，寬度從一條線變成了一道門。
門裡麵是白茫茫的光。
光深處，有東西在動。
朱棣的城隍令牌又跳了。
這次不是金晶回收的數字。
是金陵傳來的。
三個字。
“退後打。”
朱允熥的字。
朱棣的手搭在船舷上，盯著那道越來越寬的裂縫。
他沒退。
“退多少？”
令牌上跳出來一個數。
“三裡。”
朱棣楞了一下，隨即抬手。
“全艦後撤三裡！陣型不散！炮口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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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條船開始倒退。黃泉路在船底托著，退得穩。
退到三裡之外，艦隊重新列陣。
裂縫裡的動靜終於出來了。
第一個影子從白光深處冒了出來。
翅膀。
六隻翅膀。
從背後展開，每一片羽翼上嵌滿了青銅齒輪，齒輪在轉，發出嗡嗡的聲響。
軀體在翅膀下麵，人形，但比人大了十倍。
通體青銅。
和被打散的那個巨像一樣的材質，但更精致，關節處的鏈接不是鉚釘，是活動的齒輪組。
它從裂縫裡飛出來了，六翼展開，懸在海麵上方。
第二個。
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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