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懷遠坐在地上仰著頭。
“以後這把扳手歸你了，國運金紋別撤。”
方懷遠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扳手，金色的紋路嵌在鐵柄裡，穩得跟焊上去的。
“殿下，那我這算不算有法器了？”
藍玉路過的時候踢了他一腳。
“人家的法器叫劍叫刀叫印，就你的叫扳手。回頭封神榜上寫‘天將方懷遠，持神器金光扳手’，你自己看著辦。”
方懷遠一點也不在意，拍了拍扳手上的灰。
“扳手怎麼了。一扳手下去，天使給你卡機。這叫物理超度。”
水牢裡的氣氛鬆了下來。
十三個歐洲特使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那隻翻白眼停機的神侍，一個個嘴巴張著合不攏。
他們信了一輩子的熾天使，被一把扳手拍後腦勺拍斷電了。
熱那亞那個特使跪在地磚上，嘴裡的禱詞念了一半，卡在嗓子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朱允熥走到神侍後頸的位置，蹲下來看了看扳手卡進去的那個卡槽。
卡槽內部的齒輪全停了，傳動軸被國運金紋堵死。但卡槽的更深處，有一個凹進去的小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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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子裡塞著一個東西。
朱允熥伸手往裡夠了夠，手臂不夠長。
“方懷遠，過來。你手長。”
方懷遠連滾帶爬湊過來，把袖子擼到肩膀，胳膊伸進卡槽裡摸。
摸了半天，手指碰到了硬物。
“有東西。”
方懷遠捏住了那個硬物的邊緣，往外拽。拽了兩下沒動，他換了個角度，轉了半圈，哢嗒一聲，東西鬆了。
掏出來了。
巴掌大的一塊青銅板子，四角被鉚釘封死，表麵打磨得光滑。
方懷遠把它翻過來，燈光一照。
板子的正麵密密麻麻刻著豎排的符號。
羅馬數字。
一行一行排列著，每一行後麵跟著一串數字，數字後麵跟著一個短橫和另一串數字。
方懷遠看不懂，但格式他認識。
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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