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翁同龢罵我亂臣賊子？拖出去斃了抄家“亂臣賊子！”
漏風的破鑼嗓子在正陽門大街上回蕩。
穿著一品仙鶴補服的老頭指著吉普車，手指頭抖得像秋風裡的枯樹枝。
陸行舟坐在副駕駛上，沒急著搭理他。
他把咬在嘴裡那半根壓扁的煙拿下來，在帆布座椅下麵摸索了兩下，找出一盒受潮的火柴。
“咳咳……”老頭用力咳嗽，唾沫星子噴在青磚上。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又拔高了八度。
“帶著來歷不明的妖車鐵器，陳兵京師重地！逼迫朝廷命官當街下跪！”
老頭往前邁了半步，踩碎了地上的一顆玉珠子。
“你陸行舟，是想造反嗎！”
這帽子扣得真大。
陸行舟擦了一根火柴。
哧。
火苗跳了一下，他低頭把煙點上，深吸了一口。
劣質煙草的辛辣味嗆進肺裡，他這才擡起頭，打量著這個老頭。
一品文官，頂戴花翎，年紀七十上下。
這派頭，這口氣，再結合那張清高自傲的臉。
戶部尚書，光緒帝的親老師，翁同龢。
大清朝裡名聲最響、道德牌坊立得最高的“清流”領袖。
陸行舟吐出一口青煙，煙霧被風吹散。
“老頭，你哪位啊？”他明知故問，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翁同龢氣得鬍子直翹。
他一甩寬大的馬蹄袖，雙手背在身後，昂著下巴。
“老夫翁同龢！官拜戶部尚書，當朝帝師！”
他頓了頓，瞥了一眼周圍跪在地上的官員，恨鐵不成鋼地罵了一句。
“老夫讀的是聖賢書，學的是忠君愛國！生是大清的臣，死是大清的鬼！”
“老夫這雙膝蓋，隻跪天地君親師，絕不跪你這等擁兵自重的叛逆！”
一頂頂道德大帽子砸過來。
周圍幾個跪在地上的官員，偷偷擡起頭，眼裡露出一絲希冀。
翁老大人出麵了。
皇上的老師，天下讀書人的領袖。
這軍閥再橫，也不敢當街殺帝師吧？殺了他，天下文人的筆杆子能把陸行舟戳死。
陸行舟笑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笑出聲來，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方向盤。
他推開車門，軍靴踩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陸行舟一步步走到翁同龢麵前，比這老頭高出大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聖賢書？”陸行舟把煙灰彈在翁同龢的仙鶴補服上。
老頭嫌惡地退了半步，卻被陸行舟一把揪住領口，硬生生拽了回來。
“你大清的聖賢書，一斤賣多少錢？”
“有你這種滿嘴仁義道德的帝師，難怪大清被人打得連褲衩都不剩。”
翁同龢掙紮著，脖子憋得通紅。
“豎子敢爾！老夫主張嚴懲倭寇，力主開戰，拳拳愛國之心，蒼天可鑒！”
“放你娘的狗屁。”
陸行舟懶得聽他掉書袋，直接罵了回去。
“主戰？你是喊得最響的那個。”
“可打仗要錢，錢呢？”
陸行舟夾著煙的手指，重重戳在翁同龢的胸口。
戳得老頭連連後退，差點摔倒。
“你是戶部尚書，掌管大清的錢袋子。”
“甲午開戰前三年，北洋水師管帶丁汝昌上書，求你撥點銀子給主炮買幾發開花彈。”
“你給的批複是什麼？”
陸行舟盯著翁同龢的眼睛，聲音像夾了冰渣。
“‘戶部庫空，無力接濟’。”
翁同龢喘著粗氣，強辯道：“朝廷確實沒錢！各地災荒，陵寢修繕，處處要銀子！”
“沒錢？”
陸行舟冷笑一聲。
“沒錢給北洋買炮彈，倒有幾百萬兩銀子給老妖婆修頤和園！”
“沒錢給緻遠艦換鍋爐，倒有大把的銀子給你們這幫清流辦詩會、唱堂會！”
“你跟李鴻章有私仇，為了黨爭，為了看李鴻章出洋相，你死卡著北洋的軍費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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