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近海防禦？日軍那些破銅爛鐵也配叫艦隊噹啷。
黃銅望遠鏡砸在木闆地上。
鏡片崩碎，玻璃碴子濺到了渡邊的軍靴上。
他雙腿發軟，直接跪在漏風的塔樓裡。
手指哆嗦著指向海平線盡頭。
那兩個像山一樣的黑色剪影，正以一種蠻橫的姿態排開海浪。
渡邊張大嘴巴，喉嚨裡卡著半口冷風，乾嘔了兩聲，死活擠不出一個字。
底下的警報鈴被人瘋狂搖響。
銅鈴聲在浦賀水道的夜風裡傳出老遠。
橫須賀軍港裡，亂成了一鍋粥。
警報聲催命似的響。
幾艘落了灰的老式木殼炮艇，鍋爐憋出嗆人的黑煙，慢吞吞地駛出港口。
帶頭的是艘八百噸的鐵骨木殼船。
船頭架著一門生了銹的120毫米短管炮，炮管上的烤藍早就掉光了。
後麵跟著四艘老掉牙的魚雷艇。
船身隨著海浪上下劇烈顛簸，木闆發出嘎吱嘎吱的怪響。
這就是大日本帝國掏空家底，拚湊出來的“近海防禦艦隊”。
甲闆上的日本水兵端著三十年式步槍，手抖得連彈夾都塞不進去。
炮長是個五十多歲的退役老兵，抓著望遠鏡的手一直在抖。
巴伐利亞級戰列艦，指揮塔。
陸行舟站在全景雷達屏幕前。
他剛點了一根煙。
屏幕右上方，亮起七八個綠豆大小的光點。
移動速度慢得像在屏幕上爬。
“報告指揮官。”大副雷恩看了一眼雷達參數，聲音機械。
“正前方七千米，發現敵方小型水麵艦艇編隊。”
“最大噸位預估不超過一千噸。”
陸行舟嗤笑一聲。
他把煙從嘴裡拿出來，隨手彈了彈煙灰。
灰白色的煙沫子掉在鐵闆上。
“一千噸？木殼子吧。”
陸行舟拉過一張鐵摺疊椅坐下。
椅子腿摩擦鋼闆，發出一聲短促的尖音。
“這種破銅爛鐵，也配叫艦隊？”
“都不夠給咱們刮船底的藤壺。”
趙鐵柱抱著衝鋒槍湊過來，脖子伸得老長。
“大帥，主炮轟他們？”
他躍躍欲試，恨不得自己上去拉炮栓。
陸行舟白了他一眼。
“拿三百八十毫米的穿甲彈打木頭船？”
“你當老子的係統點數是大風刮來的？”
他抓起控製台上的傳聲筒。
冰冷的金屬貼著掌心。
“通知跟在後頭的楚天闊。”
“讓他的胡德號上前一步。”
“用副炮清場。”
陸行舟咬著煙蒂，吐出一口辛辣的白煙。
“航速保持二十二節，別減速，直接給老子蹚過去。”
命令順著無線電波，瞬間傳到後方的胡德號戰列巡洋艦上。
艦長楚天闊站在艦橋上，一把扯掉頭上的大簷帽。
他是個好戰狂，早就憋壞了。
“左舵五度！右舷副炮群裝填高爆彈！”
胡德號兩萬四千噸的修長艦體在海麵上劃出一道白浪。
龐大的身軀微微偏出戰列艦的尾流。
右側舷。
七門140毫米單裝速射炮緩緩揚起炮管。
機械齒輪咬合的哢吧聲在海風中格外清晰。
火控手趴在測距儀上，大聲彙報。
“距離六千！”
楚天闊一巴掌拍在前麵的鋼製護欄上，震得手心發麻。
“開火！”
轟！轟！轟！
七團橘紅色的火焰瞬間撕裂了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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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口噴出的氣浪把下方的海水壓出一個個淺坑。
高爆彈帶著尖銳的哨音，在半空中劃出緻命的彈道。
直撲日軍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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