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同一時間，美國郵輪和俄國商船上的電報機也在瘋狂運作。
刺耳的按鍵聲交織在一起。
無線電波順著天線衝上雲霄。
順著海底電纜，以光速沖向倫敦、華盛頓和聖彼得堡。
倫敦，海軍部大樓。
值班的軍官正打著哈欠，端起一杯紅茶。
桌上的接收機突然像發了瘋一樣響起來。
長長的紙帶吐出，上麵印著加急的明碼電文。
軍官掃了一眼，紅茶杯直接掉在毛毯上。
他連滾帶爬地沖向部長的辦公室，皮鞋跑掉了一隻。
華盛頓的白宮地下室裡。
同樣的一份電文，被總統的秘書死死攥在手裡。
紙被揉成了一團，秘書的雙手抖得像帕金森發作。
整個西方世界的神經，即將在幾個小時後被徹底引爆。
巴伐利亞級戰列艦。
指揮塔內。
陸行舟雙手揣在軍褲口袋裡，走到雷達屏幕前。
綠色的屏幕上，閃爍著幾個零星的小光點。
代表著那些停在航道邊緣的西方商船。
雷恩拿著一份航海日誌走過來。
“指揮官，側翼發現英美商船。”
雷恩推了推無框眼鏡。
“需要動用副炮驅離嗎？”
陸行舟掏出那盒壓扁的捲煙，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驅離個屁。”
他擦著火柴，偏頭點燃了香煙。
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
“由著他們看。”
陸行舟把燒了一半的火柴桿扔在鐵地闆上，軍靴踩上去碾滅。
“就是要讓這些洋鬼子把消息傳回去。”
趙鐵柱拎著衝鋒槍，趴在防彈玻璃上往外看。
他不認識那些洋文旗子。
他就看到那些平日裡在天津衛橫著走的洋人船隻，現在像受驚的王八一樣縮在航道邊上。
“大帥，這幫洋鬼子嚇尿了。”
趙鐵柱咧開大嘴，露出兩排白牙。
“以前在塘沽，這些掛米字旗的商船，連北洋水師的道都敢搶。”
他拿槍托敲了敲鐵牆壁。
“今天怎麼都趴窩了？”
陸行舟吸了一口煙，煙霧模糊了臉上的表情。
“洋人就是一群沒進化的野獸。”
他彈了彈煙灰。
“你跟他講禮義廉恥，他拿大炮轟你的國門。”
“你把他的軍艦碾成廢鐵，他就會跪下來舔你的靴子。”
陸行舟轉過頭，看著在風浪中瑟瑟發抖的西方商船。
“讓他們睜大眼睛看清楚，這東亞的海麵上，換了規矩。”
戰列艦的航速沒有絲毫減弱。
兩萬多匹馬力的蒸汽輪機發出低沉的咆哮。
巨大的青銅螺旋槳在深海中絞出恐怖的渦流。
巨艦帶起的海浪，像一堵移動的水牆。
狠狠砸在那些靠得近的西方商船側舷上。
幾千噸的運煤船被晃得左右劇烈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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