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穿越對馬海峽，驚呆了沿岸看戲的西方商船戰列艦碾過最後一塊燃燒的木闆。
沉悶的斷裂聲被海浪吞沒。
碎木片卷進巨大的青銅螺旋槳，瞬間絞成一團散碎的木渣，消失在滾滾白沫中。
兩萬四千噸的胡德號戰巡緊隨其後。
兩艘鋼鐵巨獸沒有任何遲滯。
以一種蠻橫到極點的姿態，蹚過混著血水的海浪，駛入寬闊的水道。
對馬海峽。
這處連接東海與日本海的咽喉要道。
早晨的薄霧裡，帶著一股刺骨的鹹腥味。
航道邊緣，停著一艘兩千噸級的英國運煤船。
船舷上用白漆刷著“維多利亞”號幾個英文字母。
船長史密斯正端著一杯熱咖啡，靠在駕駛室的木頭欄杆上。
他昨晚聽到了隆隆的炮聲。
還以為是日本聯合艦隊在附近海域搞實彈演習。
史密斯喝了一口咖啡，苦澀的液體劃過喉嚨，驅散了一點海風的寒氣。
海風猛地一吹，霧氣被撕開一條大口子。
史密斯手裡的咖啡杯猛地一歪。
滾燙的咖啡澆在牛皮靴上。
他燙得渾身一哆嗦，卻連跳腳都忘了。
一雙藍眼睛死死盯著海平線。
兩座黑灰色的鋼鐵山脈，正排著一字縱隊壓過來。
沒有風帆，沒有木製桅杆。
隻有層層疊疊的鋼鐵艦橋，直插灰白色的天空。
粗大的排煙管噴出濃重的黑煙，遮天蔽日。
史密斯丟掉咖啡杯，陶瓷碎在甲闆上。
他一把扯下胸前的黃銅單筒望遠鏡，胡亂擦了擦鏡片。
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死灰色。
鏡頭對準了領頭的那艘巨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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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座雙聯裝的主炮塔映入眼簾。
那黑洞洞的炮管，粗得像四根倫敦大橋的承重鐵柱，平平地指著前方。
史密斯甚至能看清裝甲闆上那拳頭大的生鐵鉚釘。
“上帝啊……”
他嘴唇發白，上下牙瘋狂磕碰，發出細碎的咯咯聲。
大英帝國最驕傲的君權級戰列艦，才一萬四千噸。
眼前這怪物，起碼超過三萬噸。
光是那三十八公分口徑的主炮，就足以把大英帝國的海軍驕傲砸成一堆爛鐵。
旁邊的大副是個虔誠的教徒。
他雙腿發軟，順著欄杆滑坐在甲闆上。
一把扯出脖子上的銀十字架，死死捏在手心裡。
力氣太大，十字架的邊緣刺破了掌心。
溫熱的血順著手腕流進袖口。
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那是魔鬼的戰艦。”
大副聲音發抖，帶了點崩潰的哭腔。
“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怪物。”
不遠處的航道上，還停著一艘掛著星條旗的美國豪華郵輪。
甲闆上原本有幾個裹著毛皮大衣的貴族男女。
此刻全變成了僵硬的木雕。
一個名媛手裡的水晶高腳杯掉在甲闆上。
紅酒濺濕了她的白裙子，像一灘刺眼的血跡。
她張著嘴，忘了呼吸。
美國船長趴在護欄上。
腦袋使勁往前伸，口水拉成一條長絲，斷在海風裡。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直抽冷氣。
幾海裡外，俄國商船的船長把剛抽了一口的雪茄，直接按在手背上。
皮肉燒焦的味道散開。
他用這種自虐的方式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這艘俄國商船的噸位比英國運煤船還要大一圈。
但在那兩頭鋼鐵怪獸掀起的尾浪麵前，就像個紙糊的玩具。
船體猛地向右傾斜了將近三十度。
貨艙裡的幾百桶朗姆酒掙斷了綁腿的纜繩。
木桶在底艙裡瘋狂滾動，撞碎在鐵殼艙壁上。
劣質酒精的味道順著通風口噴湧而出。
俄國水手們抱著主桅杆，哭喊著向聖母瑪利亞祈禱。
他們常年跑遠東航線，見慣了大風大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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