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明治天皇急召伊藤博文：大清的怪物真來了？“伊藤！把伊藤博文給朕叫來！”
聲音扯破了。像生鏽的鐵釘劃過玻璃。
這嘶吼在殘破的寢宮裡回蕩。
兩個守在門外的帶刀侍衛連滾帶爬地撲進來。
他們踩著一地的碎瓦片，顧不上紮腳，想去攙扶癱在地上的天皇。
明治反手就是一巴掌。
結結實實抽在前麵那個侍衛的臉上。
清脆的肉體碰撞聲響起，侍衛的嘴角瞬間見了血。
“滾！去找伊藤！”
明治指著門外，手指頭抖得像風裡的枯樹枝。
侍衛捂著臉，一頭磕在竹席上，跌撞著往外狂奔。
外頭的爆炸聲根本沒停。
沉悶的轟隆聲一浪接著一浪。
地麵像是在打擺子，榻榻米跟著上下顛簸。
房樑上雕花的木頭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大量的灰土和碎木屑簌簌往下掉。
明治穿著一件雪白的絲綢寢衣。
現在上麵全糊著黑灰和泥土。
他雙手死死摳著榻榻米的邊緣。
指甲用力過猛，直接摳斷了兩根。
血絲順著草席的紋理滲進去，他卻像感覺不到疼。
一陣冷風順著塌掉半邊的屋頂灌進來。
吹在明治濕透的後背上。
他猛地打了個大大的寒戰。
喉嚨裡湧起一股濃烈的甜腥味，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走廊外傳來一陣雜亂急促的腳步聲。
軍靴踩在木地闆上，踏出咚咚的悶響。
本就搖搖欲墜的紙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撞開。
門軸斷裂。
半扇繪著浮世繪的紙門直接拍在地上，砸起一團灰塵。
伊藤博文跌跌撞撞地撲了進來。
這位大日本帝國權傾朝野的首相，此刻狼狽得像個剛從煤窯裡爬出來的苦力。
頭上頂著半塊黑灰。
平時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全散了，幾縷灰白的髮絲粘在額頭的冷汗上。
黑色的西式官服扯破了右邊的大半個袖子。
肩膀上落滿了磚瓦的紅土。
他進門走得太急，左腳絆在倒塌的木樑上。
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前一撲。
下巴重重磕在榻榻米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陛下！”
伊藤博文顧不上疼。
他手腳並用，像條老狗一樣順著草席往前爬。
鼻子底下還掛著兩道黑色的泥水。
明治看到他，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他猛地撲過去。
乾瘦的雙手一把揪住伊藤博文的衣領，死死往自己這邊拽。
勒得伊藤博文直翻白眼。
“外麵到底怎麼回事！”
明治把臉貼過去。
說話時的唾沫星子全噴在伊藤博文滿是灰土的臉上。
明治雙眼通紅，眼珠子上布滿血絲，眼皮狂跳。
像一頭髮了瘋的野獸。
“前線電報裡說的……那個大清的怪物……”
明治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因為用力而劇烈抽搐。
“是不是真的打到家門口了？！”
伊藤博文被勒得喘不過氣。
他張著大嘴，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兩下。
一股皮肉燒焦的味道，順著他破爛的官服散發出來。
他在趕來皇宮的路上，親眼看到了千代田區的慘狀。
巨大的彈坑深不見底，往外冒著刺鼻的黃煙。
木闆房連燃燒的過程都省了，直接被高溫氣化。
路邊溝渠裡流淌的不是水，是燒化了的脂肪和血液混成的黑泥。
“是……是……”
伊藤博文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哭腔。
他兩隻手抓著明治的手腕，卻不敢用力掰開天皇的手指。
“陛下，千代田區……沒了。”
這句話一出。
明治的手指猛地一僵，力氣全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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