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幾秒鐘。
“大日本帝國……要亡了？”
他突然咧開嘴，發出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歇斯底裡的狂嚎。
“不！朕絕不認輸！”
明治瘋了一樣抓起地上的一個白瓷茶壺。
用力砸向牆角的青銅鶴形燭台。
噹啷一聲脆響。
茶壺碎成一地白瓷片，茶水濺了滿牆。
幾個侍衛跪在門外的走廊上，拚命把頭往木地闆上磕。
磕得砰砰直響。
“陛下！請移駕京都！留得青山在啊！”
“閉嘴！”
明治抓起一把碎瓷片，直接朝門外砸過去。
鋒利的瓷片劃破了他的手心。
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淌，滴在白色的寢衣上。
染紅了一大片。
“朕是大和民族的神！朕哪裡也不去！”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地上的伊藤博文。
那眼神，像個徹底輸光了底褲、把命都押上賭桌的瘋徒。
“海軍省的人呢！樺山資紀那個廢物死哪去了！”
明治一把揪住自己的頭髮。
用力扯下幾根灰白的亂髮。
“傳朕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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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橫須賀所有能下水的船，全給朕開出去！”
“哪怕是用木頭撞！用牙齒咬！”
他一邊喊，一邊劇烈地咳嗽。
單薄的身體縮成一團。
哇地一聲。
咳出一大口黑紅色的濃血。
血痰吐在榻榻米上，散發著刺鼻的腥臭。
“把那兩艘清國人的船，給朕沉在東京灣！”
明治喘著粗氣，兩眼翻白。
“不惜一切代價！聽懂沒有！不惜一切代價！”
伊藤博文看著吐血的天皇。
心口像塞了一團冰渣子，涼透了。
拿什麼去反擊？
拿那些幾百噸的木殼子，去撞幾萬噸的鋼闆嗎？
他絕望地閉上眼睛。
雙手按在地上，正準備磕頭領命。
就在這對君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陷入徹底的癲狂時。
外頭的走廊上，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軍靴踩在木地闆上，發出沉悶急促的咚咚聲。
“閃開！我要見陛下！有十萬火急的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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