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東鄉平八郎帶敢死隊衝鋒，被副炮網打成篩子“正趁著夜色煙幕……向那兩艘巨艦，發起敢死衝鋒！”
參謀嘶啞的破音在偏殿裡打轉。
畫麵切回東京灣。
此時的海麵，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沸騰的屠宰場。
千代田區燃燒的大火，把半個夜空烤得通紅。
海風夾著刺鼻的焦木味、人體燒焦的臭味，直往鼻窟窿裡鑽。
黑色的浪頭上漂浮著一層厚厚的煤灰。
東鄉平八郎站在一艘老式魚雷艇的船頭。
他左手死死抓著被海浪打濕的黃銅欄杆。
手背上全是黃海海戰留下的燒傷疤痕。
新肉翻卷著，被又冷又鹹的海水一泡，鑽心地疼。
他倒抽了一口涼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十二艘排水量不到一百噸的木殼魚雷快艇，正借著岸上大火的濃煙掩護，貼著海麵狂飆。
這是大日本帝國海軍最後的家底。
木頭船闆被海浪拍得嘎吱作響，隨時都會散架。
底艙的鍋爐燒到了極限，連鋼闆都透著暗紅色。
煙囪裡噴出大團大團的黑煙，和岸上飄來的濃煙混在一起。
東鄉平八郎咬破了右手食指。
十指連心，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用帶血的指尖，在一塊扯破的白布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紅太陽。
他把這塊白布死死綁在額頭上。
勒得太緊，額頭的青筋一根根崩了起來，跟著脈搏突突直跳。
在黃海，他的浪速號被一發近失彈掀翻。
他抱著一塊碎木闆，在冰冷的海水裡泡了三天三夜。
肺裡嗆滿了海水，連膽汁都吐乾淨了，才被一艘逃跑的漁船撈回來。
原本他該在醫院裡躺著。
但現在，他又站在這裡。
“大佐，距離五千米！”副官趴在羅盤邊大吼，聲音被海風吹得稀碎。
東鄉平八郎拔出半截家傳的武士刀。
刀刃摩擦著木製刀鞘，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不要開火暴露位置。”
他咽了口帶血的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全速突進。貼近到兩千米內，釋放所有魚雷。”
“大日本帝國，沒有退路了。”
巴伐利亞級戰列艦，指揮塔。
陸行舟靠在皮椅上，打了個哈欠。
連軸轉了幾天，他腦仁有點發脹。
伸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手腕一抖。
夾在手指間的香煙掉了一截長長的煙灰。
正好落在嶄新的軍褲上。
他有些煩躁地拍打兩下，在褲腿上留下一道灰黑色的汙跡。
大副雷恩走到海圖桌前。
黑色的皮靴踩在鋼闆上，聲音清脆。
他指著雷達屏幕上的綠色網格。
“指揮官，正前方發現十二個高速移動目標。”
“噸位極小，無裝甲反應。正在藉助煙幕靠近，目前距離四千五百米。”
陸行舟瞥了一眼屏幕。
那十二個綠豆大小的光點，在雷達上閃爍。
就像是一群圍著牛糞打轉的綠頭蒼蠅，惹人發煩。
“送死還上癮了。”
他冷笑一聲。
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灌了一大口涼茶。
劣質的茶葉末子沾在下嘴唇上，他隨手用大拇指抹掉。
“大帥，主炮給他們來一發？”
趙鐵柱拎著衝鋒槍湊過來，脖子伸得老長。
他盯著窗外的黑夜，躍躍欲試。
“用三百八十毫米的炮彈，去炸幾百噸的木頭船？”
陸行舟把茶缸重重磕在桌麵上。
水花濺在海圖上。
“你當咱們的彈藥是大風刮來的？”
他抓起黃銅傳聲筒，拇指壓下全艦通話鍵。
金屬碰撞的雜音在廣播裡閃過。
“傳令下去。”
“主炮別動，繼續給老子瞄著岸上的兵工廠和皇宮砸。”
“側舷副炮群，自由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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