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響。大多數箭矢被厚實的木闆擋住了，隻有少數幾支穿過木闆之間的縫隙，射中了後麵的士卒。但那些士卒沒有停下腳步，他們咬著牙，繼續向前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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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塊濕木闆搭上了城牆的邊緣。
緊接著，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十幾塊濕木闆依次搭上了城牆，在城牆的表麵形成了一道傾斜的木質坡麵。宋軍士卒們沿著木闆向上攀爬，速度快得驚人。他們的腳下是濕漉漉的木闆，手邊是粗糙的闆麵，摩擦力足夠，攀爬起來比雲梯更加穩固。
“金汁！倒金汁！”蕭阿古焦急地吼道。
幾口大鍋被擡到城邊，滾燙的金汁沿著城牆傾倒下去。但這一次，效果大打折扣——金汁澆在濕木闆上，大部分順著闆麵滑落下去，隻有少部分濺到了攀爬的士卒身上。雖然也有人被燙傷，但比起昨日那種一鍋金汁澆下去倒下一片的慘狀，已經好了太多。
“上去了！有人上去了！”
一個宋軍士卒第一個翻上了城頭。他渾身濕透，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木闆上的水，雙眼通紅，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他手中的刀還沒有來得及舉起，便被迎麵而來的一個金軍士卒用長矛刺中了腹部。他悶哼一聲，左手握住矛桿，右手揮刀，一刀砍斷了矛桿，然後往前沖了一步，一刀劈在了那個金軍士卒的臉上。
但他自己也站不穩了，踉蹌了幾步，從城頭墜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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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越來越多的宋軍士卒翻上了城頭。城頭的金軍開始有些慌了。他們原本以為昨天的勝利已經讓宋人士氣受挫，至少需要幾天時間才能緩過來。他們沒有想到，僅僅過了一個晚上，宋人便捲土重來，而且勢頭比昨天更加兇猛。
蕭阿古拔出刀，親自沖了上去。他一刀砍倒了一個宋軍士卒，又一腳將另一個正在翻越垛口的宋軍士卒踹了下去。但他的勇猛並不能扭轉整體的頹勢——宋軍的攻勢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地湧上城頭，彷彿永遠也殺不完。
城北，阿裡刮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他站在北門的城樓上，望著城外那支遊弋不定的宋軍騎兵，忽然覺得事情有些蹊蹺。那支騎兵隻是在遠處徘徊，時而靠近河岸，時而後撤，卻始終沒有做出任何實質性的渡河動作。他盯著那支騎兵看了很久，然後猛地轉過身，對身邊的傳令兵吼道：“南門！快去南門看看！”
傳令兵剛跑下樓，一個渾身是血的士卒便跌跌撞撞地沖了上來，聲音嘶啞地喊道：“將軍！南門……南門要破了！”
阿裡刮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他一把推開那個士卒，三步並作兩步衝下樓，翻身上馬，往南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身後，親兵們慌忙跟上，馬蹄聲在狹窄的街道上急促地回蕩。
但已經晚了。
當阿裡刮趕到南門時，看到的是一幅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的景象——南門的城門，正在緩緩打開。
門外，王宣騎在馬上，手中的刀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他的身後，左軍的士卒們如潮水般湧入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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