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五運行大論二夜已經很深了，但黃帝一點都沒有放岐伯走的意思，剛剛從星辰談到了陰陽，從人身談到了天地。
隨著交流的深入，黃帝越覺得自己像個剛進學堂的孩童，滿臉都是疑惑。
黃帝背著手在明堂之中來回踱步，突然停下腳步問道，“岐伯，朕還有一個疑惑。”
岐伯打了個嗬欠，說道：“陛下有什麼疑問？快快請講！”
黃帝說道：“《天元紀》中說天地是萬物的上下，左右是陰陽運行的道路，這句話朕讀了幾十遍，每次都覺得好像懂了，可仔細一想，又像沒懂。天地為什麼叫上下？左右為什麼成了陰陽的道路？難道陰陽每天也像趕集一樣，從左邊走到右邊嗎？”
岐伯一聽，忍不住笑出了聲，“陛下這個比喻，倒也不算錯，陰陽還真是在趕路。”
黃帝頓時來了興趣，“快說說看！”
岐伯整理衣袖，緩緩走到沙盤旁邊，伸手畫出一個圓圈，圓圈中央寫下兩個字，“司天。”
然後又在下麵寫下兩個字，“在泉。”
黃帝探頭看去，“這是何意？”
岐伯說道：“所謂天地上下，其實不是說真正的天空和土地，而是六氣運行的位置，在上的叫司天，在下的叫在泉。”
黃帝眨了眨眼，“哦？也就是說，司天是天上的總管？在泉是地下的縣令？”
岐伯笑道：“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司天負責上半年大局，在泉負責下半年根基。一個管天，一個管地；一個主外，一個主內。”
黃帝頓時恍然，“原來如此。”
岐伯繼續說道：“而六氣並不是胡亂站隊的，它們有固定的位置，就像朝廷裡的文武百官。誰站左邊，誰站右邊，都有規矩。”
說著岐伯在沙盤上，擺出六個木牌：厥陰、少陰、太陰、少陽、陽明、太陽，這六個名字圍成一圈。
黃帝看得眼花繚亂，“等等，先別轉，朕快暈了。”
岐伯笑道：“陛下別急，咱們一個一個來，假如今年厥陰司天，那麼左邊是誰？”
黃帝撓頭，“少陽？”
岐伯搖頭，“錯，罰抄《天元紀》十遍。”
黃帝頓時大叫：“那比罰朕上朝還難受！”
岐伯說道：“厥陰司天，左邊是少陰，右邊是太陽，就像一個皇帝坐在龍椅上，左邊站丞相，右邊站大將軍。”
黃帝點頭，“明白了。”
岐伯繼續：“少陰司天，左邊太陰，右邊厥陰；太陰司天，左邊少陽，右邊少陰；少陽司天，左邊陽明，右邊太陰；陽明司天，左邊太陽，右邊少陽；太陽司天，左邊厥陰，右邊陽明。”
黃帝聽得頭昏腦漲。
急忙擺手，“停停停！朕怎麼覺得像在記親戚關係？這邊是大舅，那邊是二姨，轉一圈又成了表哥。”
岐伯笑得直搖頭，“陛下雖然說得滑稽，但道理確實如此，六氣互相輪值，永遠不會站錯位置。就像北鬥繞天，永遠不會迷路。”
黃帝終於明白一些，“那什麼叫在泉呢？”
岐伯聽後，拿起木牌，把整個圓盤翻轉過來，“陛下請看，司天在上，在泉就在下。如果厥陰在天上值班，那麼少陽就在地下值班。如果少陰在天上，陽明就在地下；太陰在上，太陽就在下；少陽在上，厥陰就在下；陽明在上，少陰就在下；太陽在上，太陰就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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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帝忽然一拍手，“原來是對門鄰居啊！上麵住一個，下麵住一個。”
岐伯笑道：“可以這麼理解，隻是他們不是鄰居，而是搭檔。”
黃帝若有所思，“也就是說，天地之間有兩套班子；一套在天，一套在地，共同管理一年？”
岐伯滿意地點頭，“正是，陛下越來越懂了。”
黃帝頓時得意起來，“那當然，朕最近天天看星星，都快成半個星官了。”
岐伯笑而不語，隨後神色漸漸嚴肅，“不過，真正重要的不是站位，而是配合。”
黃帝一怔，“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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