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沒有接話。他想起了阿檀——她今晚出現在流香閣,不是偶然。她殺的人,就是張瑾。可她為什麼要殺張瑾?她是受人指使,還是……他忽然想起在湖邊救她那天,程處默說過的話——“潞國公府上今日進了賊,丟了些財物。”侯君集府上的事,難道也跟阿檀有關?張瑾經手過軍需,侯君集打過仗……這兩者之間,有沒有聯係?
他不知道,也不敢問。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李兄,”上官儀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你今晚問這些,是……”他沒有說完,隻是看著李然,目光裡帶著一絲探究。
李然笑了笑,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隨口問問。一個戶部侍郎在流香閣被殺,這消息恐怕明天要傳遍長安城了。”
上官儀點了點頭,沒有追問,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李兄,天色不早了,歇著吧。明日還有明日的事。”
李然也站起來,抱拳回了一禮。兩人各自回了房間。
李然關上門,沒有點燈,隻是坐在黑暗裡,靠著床頭,盯著窗外的月色發呆。月光從窗紙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白,像霜,又像水。他想起阿檀在窗外看他的那一眼——那一眼裡有驚訝,似乎沒想到會在流香閣裡遇見他。
可他更沒想到,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子,暗地裡竟是一個身手矯健的刺客。她翻牆越脊,殺人於瞬息之間,做完之後還能從屋頂從容退走。他想起她給人寫信時文弱恬靜的樣子——那雙舞文弄墨的手,怎麼握得住殺人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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