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空軍飛行員落地後，陸淵站在聯絡道旁，看第一架A-10滑入停機位。
座艙蓋向後翻開，飛行員踩著登機梯下來。
深綠色抗荷服，左胸位置綉著紅色五角星，臂章上是武川基地的編號。
六個編隊陸續停穩，二十四名飛行員列隊站好。
陸淵走過去，沒有多話，挨個握手。
顧天淩在旁邊輕聲介紹：“這些人都是老飛行員，平均飛行時間一千五百小時以上。”
陸淵點點頭。
歡迎儀式也就持續了五分鐘，天上太陽曬得跑道冒油。
顧天淩湊過來：“首長，這都中午了，一起吃個飯吧。”
陸淵看了眼周副。
周副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眼神裡明晃晃寫著“餓”字。
“行，去飛行員食堂，正好我也想看看咱們飛行員日常吃些什麼。”
陸淵一揮手。
顧天淩領著他們往基地東側走。
飛行員食堂獨立一棟樓，門臉不大，推門進去，冷氣混著飯菜香直往鼻子裡鑽。
陸淵腳步一頓。
自助餐台一字排開，紅燒肉、糖醋排骨、油燜大蝦、清蒸鱸魚、黑椒牛柳、小炒黃牛肉，旁邊還有兩個湯桶，一桶紫菜蛋花，一桶冬瓜排骨。
水果區擺著西瓜、哈密瓜、提子，冷櫃裡酸奶、純牛奶、可樂雪碧碼得整整齊齊。
主食有米飯、炒麵、肉包子，甚至還有一摞剛出鍋的蔥油餅。
陸淵眼皮跳了跳。
“這他媽哪是飛行員食堂，這是國宴標準吧。”
周副已經抄起餐盤，聲音裡壓著興奮：“旅長，我先替你嘗嘗那個牛柳鹹淡。”
陸淵瞪了他一眼，自己也忍不住了。
兩人端著餐盤掃蕩式裝菜，紅燒肉堆成小山，油燜大蝦連夾八隻，牛柳鋪滿半個盤子。
周副更狠，左手餐盤裝了米飯，右手餐盤堆了四塊蔥油餅，中間還夾了兩盒酸奶。
顧天淩和林參謀長坐在對麵，自己吃得倒斯文。
陸淵一口咬掉半塊紅燒肉，油脂在嘴裡化開，胃裡那點乾糧和壓縮餅乾的底子瞬間被衝垮。
這幾天不是速食麵就是自熱米飯，嘴裡淡出鳥來。
他埋頭猛扒，筷子快得帶出殘影。周副也是同樣的狀態，像餓了三天的狼。
顧天淩起身想給他盛湯，陸淵擺了擺手，嘴裡還塞著肉：“不用，我自己來。”
那頓飯吃了快二十分鐘，陸淵幹掉三碗米飯，周副吃了四個蔥油餅加兩碗炒麵。
飛行員們坐在不遠處，看著這兩位首長吃飯的速度，麵麵相覷。
林參謀長笑著小聲說：“這戰鬥力，是陸軍的傳統。”
陸淵聽見了，擡頭瞪他：“扯淡，餓出來的。”
吃完飯，陸淵把餐盤一推，擦了擦嘴：“顧司令，林參謀長，找間會議室，咱們開個短會。”
顧天淩點頭：“指揮中心二樓，已經收拾好了。”
四人隨即前往指揮中心二樓。
會議室不大，中間一張長條桌，牆上掛著機場區域圖。
陸淵坐下，周副坐在側邊，手裡攤開本子。
陸淵沒繞彎子，直接開口。
“首先，我讀的書不多，就記得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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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秒，手指在桌麵上點了兩下。
“實事求是。”
“我是個外行，不懂空軍作戰，但你們懂，所以我把空軍以及未來的發展交給你們。”
他看向顧天淩和林參謀長。
“顧司令，林參謀長，我今天提一點意見。”
“空軍一定要成為一支獨立的軍種，不能當陸軍的飛行炮兵，必須能獨立完成空中戰役，空軍自己選目標，自己定航線，自己組編隊，完成從奪取製空權到縱深打擊的全鏈條。”
“我知道，目前那二十四架A-10對地攻擊機，辦不成這件事，你們也隻能暫時充當飛行炮兵的角色，但你們不能在這個舒適區一直這樣舒適下去，未來我們會有更多的飛機，更多的飛行員陸續到達。”
“所以我希望未來你們能拿出一支世界一流的空軍，去捍衛祖國的領空和人民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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