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行動結束九門PLZ-07式122毫米自行榴彈炮正在最後一次核對射擊諸元。
連長站在指揮車旁，手裡捏著通話器，眼睛盯著前方無人機傳回的實時畫麵。
火焰還在燒，凝固汽油彈留下的火牆將公路切成數段，濃煙在無風的天幕下緩慢翻卷，遮住了大半個地平線。
而那些僥倖從空襲和火牆中逃出去的喪屍，大多陷進了公路兩側的稻田裡。
前幾天剛下過幾場雨，田裡的泥土吸飽了水，表層看著隻是軟爛，踩下去卻像膠水一樣咬住腳踝。
喪屍們跑進去不到十米，膝蓋以下便已全部沒入泥漿，每拔一次腿都要帶出大團黑泥，速度慢得幾乎等同於原地掙紮。
少數幾隻能爬行的，也像蛆蟲一樣在泥水裡扭動，留不出一條完整的軌跡。
“目標區，公路兩側零散目標，方位角已鎖定。”
“空爆彈，全連齊射，放！”
第一輪炮擊從炮口噴射出去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九團灰白色的煙霧在炮位前猛地炸開，炮管向後一縮，彈丸以三倍音速撲向目標區上空。
幾秒鐘後，公路和田野上空忽然綻開九朵黑灰色的爆煙。
每一朵煙雲下方，數千顆鋼珠和預製破片以超聲速向下潑灑。
稻田裡濺起一片密集的泥柱，那些陷在泥裡的喪屍還沒來得及擡頭，就被從天而降的鋼珠從頭頂、肩頸、後腦打進去。
有的腦袋像被鎚子砸碎，半邊頭骨連著頭皮飛出去，落在三米外的泥水裡。
有的整條脊柱被三顆鋼珠同時打斷，身體從腰處折成一個不可能的角度，上半身浸在泥漿裡，兩條腿卻還保持著陷在泥中的姿勢。
一隻隻剩半邊身子的喪屍用雙手在泥裡撐著往前爬，身後拖出長長的黑色血帶。
它爬出不到兩米，第二波鋼珠再次到達。
這次從它左肩斜著打進去，從左肋穿出，把胸腔裡的東西像摔碎的果凍一樣揚在泥麵上。
炮擊一輪接著一輪。
無人機在空中盤旋，熱成像鏡頭裡那些殘存的橙色光點每輪過後都會暗淡下去一批，像用黑闆擦在被雨淋濕的黑闆上反覆擦拭。
彈道修正數據實時傳回炮陣地，下一輪齊射已經調整好參數。
公路東段的一片水田裡，十幾隻喪屍擠在一起，像被驅趕進死角的耗子。
它們在泥漿中拚命掙紮，彼此攀扯，把同伴按進泥裡再踩著對方身體往上爬。
第一發空爆彈在它們正上方炸開的時候，它們正好全部仰起臉。
鋼珠組成的死亡雨幕沒有任何死角地落下來，十幾顆頭顱在同一瞬爆開，碎骨和腦組織混在一起，像一袋被摔爛的黑色葡萄。
落在泥水裡的屍塊還在痙攣，但已經沒有完整的頭顱存在。
西側靠近火牆的地段，一小群喪屍被高溫逼得往外逃，結果衝進了更深的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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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的下肢已經完全陷入，身體前傾，雙手在泥麵胡亂抓撓。
五發炮彈先後在他們頭頂炸開，鋼珠覆蓋區域重疊了三層，那一小片稻田幾乎被翻了一遍。
第一層鋼珠打斷頸椎，第二層打碎頭骨，第三層把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的軀體攔腰撕碎。
等無人機再拉高一點看過去，那片稻田已經變成了一片漆黑的泥沼，泥沼裡散落著無數看不出形狀的碎塊，隻有幾隻枯瘦的手偶爾從泥裡顫巍巍地伸出，又很快垂下去。
燃燒的火牆把熱浪持續推向公路兩側。
有些喪屍被火焰逼得重新跑回公路，卻發現那裡更糟，原本的行軍縱隊已經不復存在，滿地的殘骸鋪成了半米厚的屍毯，有些地方還在燃燒，有些地方則被炸出一個個彈坑，坑邊堆著烤焦的斷肢。
它們踉蹌著在屍體之間穿行，卻找不到任何出路。
空中第二輪全連齊射再次降臨。
這次炮彈落點精確地覆蓋在公路正中間，從南到北像有一把巨大的火焰掃帚沿著公路掃過。
彈片和鋼珠在殘骸堆裡炸開，把那些已經倒下的屍體再次打碎。
有些彈坑邊的喪屍試圖爬進坑裡躲避，但空爆彈的覆蓋模式本來就沒有死角，它們爬進去後反而被彈坑地形聚集了更多彈片。
炮擊持續了十二分鐘。
十二分鐘後，炮陣地停止射擊。
硝煙順著炮管緩緩上升，像九根灰白色的柱子插在半空中。
遠處的公路已經徹底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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