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派人追。顯然那句“親眼看他進去”已經夠用了。
張海紀本來也準備撤,黑袖套卻沒動,又有一個人從舊鹽倉方向過來。
大概是認定該盯的人已經回了客棧,兩個人說話時都比剛才鬆了一點。來人聲音還是壓得低,張海紀貼著薄木闆,隻聽清前半句。
“下麵那個怎麼弄?”
黑袖套的人把茶碗推開。
“明晚前送走。”
“廖三也走?”
“一起。”
“還沒問出來。”
“換地方再問。”
明晚前。
這四個字把前麵所有慢慢摸的餘地全壓沒了。
廖三還活著,可“明晚前”到底是明天下午還是天黑前,沒人會特意告訴他。三槽牌、底下的船、夜飯時間,好不容易才把這條線一點點摸清,要是人先被換走,前麵很多東西都得重新來一遍。
更麻煩的是,他根本不知道對方會從哪條水路送。倉底本來就有船,真讓人從地下走,他守在外麵連影子都未必看得見。
原本他還打算今晚再看一次子時後門,明天白天繼續摸地下入口,可現在已經沒法賭對方會等到明晚最後一刻。
等涼茶棚裡的人散掉,他又在原地多待了一會兒,確認黑袖套回了倉房方向,這才繞路離開。
回到街口以後,天已經黑透。
他找了個沒人的牆角,把今天記下的東西重新過了一遍。
戌時收飯。
子時前後,後門還會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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