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張海紀把紙折好。
話音剛落，眼前那張很久沒動過的黑頁自己翻了出來。
【真名已歸：張海硯】
【斷路已續】
【飛索控繩：永久固化】
張海紀盯著最後一行看了好一會兒。
這回他是真高興。
水墓那天已經過去有些日子了。那具屍骨趴在斷層邊，腿卡在石縫裡，兩隻手到死都還扣著斷繩。張海紀當時借著他的本事，把那條過不去的斷層重新架了起來。
路早就續上了。
現在名字也終於回來了。
更何況，飛索控繩這門本事他確實惦記很久。
剛才在舊鹽倉裡，要是手裡真能提前布下一根能回收的繩，他未必需要把退路全壓在一扇門和一扇窗上。
張海紀低頭看見櫃邊正放著一卷新麻繩，順手拿起來掂了掂。
繩還是那根普通麻繩，重量沒變，他的力氣也沒突然變大。
可繩一落進手裡，哪裡起毛、哪一段受過潮、這個長度甩出去能回多少，全都變得清楚起來。
這種感覺和當初臨時裝載時很像，卻又穩得多。
不會睡一覺就沒了。
張海紀手指在繩上收緊了一下，終於吐出兩個字。
“總算。”
櫃後的男人看了他一眼：“一卷繩高興什麼？”
“今天正缺這個。”
“拿走記賬。”
“你們張家的東西還記賬？”
“我的鋪子。”男人很平靜，“親兄弟也記。”
張海紀被堵得沒話說，認命地把繩背上。
肩膀還疼，他卻沒立刻去船棚睡覺。
廖三隨時可能被提前轉走，今晚出了這麼大動靜，越拖越麻煩。
後倉木闆不能走，後門也已經暴露，可倉底那股水一直在流。
水總得有進有出。
張海紀拿了鑰匙，又問繩油鋪借了盞小燈，重新往河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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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沒靠舊鹽倉後巷，而是沿著河堤往下找。
鹽埠這段石岸很陡，下麵長年被水泡得發黑，平時沒人下去。張海紀找到一根舊係船樁，把麻繩繞上去，手一搭，原本還得慢慢試的長度和受力很快就有了數。
他把繩扣好，自己沿石岸往下放。
動作不花哨，也沒比以前力氣大多少，可繩收多少、腳往哪兒踩、什麼時候借一下擺動，全都順得像練過許多年。
落到下麵濕滑的石台時，張海紀擡頭看了一眼那根繩。
以後再一個人碰上斷路，手裡至少多了條能自己架出來的退路。
他把燈壓低，開始沿石岸聽水。
舊鹽倉地下那股水聲他已經記住了。
河邊有好幾個排水口，有的早堵死了，有的隻剩雨水往外滴。張海紀一路摸過去，到第三個半淹在水裡的石洞前停下。
洞口很矮，外麵全是水草和積泥，看著廢了很久。
可裡麵有水在往外走。
張海紀蹲下來，手按住洞口旁邊的濕石。
熟悉的悶響很快順著石層傳回來。
裡麵先是一段窄水道。
再往前，空間突然變大。
更深處還有船身隔一陣碰一下石頭的聲音。
一下。
停一會兒。
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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