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不見河麵，廖三才靠著一摞廢船闆坐下，長長吐出一口氣。
張海紀沒說話，先把貼身的底簽摸出來。
紙邊濕了，字還在。
他重新折好，塞進裡麵那層衣襟。
廖三揉了揉傷腿，擡頭看他：“你接下來去哪兒？”
“先給你找地方看腿。”
“然後呢？”
張海紀看了他一眼。
“然後再找範老狗算這幾天的賬。”
廖三嗤了一聲：“你先別急著算。他今天敢直接撤舊鹽倉，說明這地方已經不要了。你明天去平碼上喊他名字，他都未必露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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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讓他來找我。”
廖三剛要問怎麼找，河麵那邊忽然傳來幾聲很輕的敲響。
篤、篤。
停了一會兒。
又是三下。
廖三臉上的輕鬆立刻收了。
他撐著船闆坐直，側頭認真聽。
敲聲不是從一條船上傳來的。
先在下遊響，隔了片刻，八碼外另一條船也跟著回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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