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高處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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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截舊皮卡得更高。
張海紀仰頭照了照，燈光順著右牆一點點往前挪。
“還沒完，前頭還有。”
小哥已經先往下走了。
石階繼續往深處降，右邊牆上的殘皮卻一路沒斷。有時候是一小塊爛皮，有時候隻剩牆縫裡幾根發黑的纖維，而且沒有一處落在人手邊。
最低的也在人肩膀上頭，最高的已經快到兩丈。
陳二保抱著木箱跟在後麵，越看越別扭。
“這東西怎麼全在上頭？誰一路掛上去的？”
龐四抬頭掃了一眼。
“先跟著看。真有人從上頭走過，總不能隻掉這點東西。”
紅官手裡還拿著那角殘帛。
石階下了幾十級，前麵終於不再是一條直路。
左右各分出去一道水道，中間立著一麵黑石牆。
牆正中有門。
門很窄，也很高。
整塊門板發黑，沒有獸首，也沒有門釘，隻有門腳壓著兩道細槽。
紅官腳下一停。
“找著了。”
瘦漢也擠上來，抬燈照了照門麵。
“還真是這扇黑門。”
紅官把殘帛湊到燈下。帛上那道黑門底下，也畫著兩道幾乎褪沒的短線。
他蹲下扒開門腳的泥。左右兩邊的水到了這裡，全順著那兩道細槽鑽進門底。
找了這麼久，殘帛上的地方終於對上了。
紅家幾個人一下都圍了過去。
龐四沒往裡擠，隻隔著人看了眼殘帛。
“你這塊帛，畫到這兒就斷了？”
“嗯。”紅官把帛翻過來給他看，“再往後什麼都沒有。”
龐四嘖了一聲，朝來路偏了偏煙鬥。
“那更別急。山背還堵著呢，咱連往哪兒跑都沒找著。真把門開了，裡頭要鑽出點不該鑽的東西，大家一起堵這兒等死？”
瘦漢原本還盯著門縫，聽到這句才把手裡的長杆往回收了收。
紅官也沒猶豫，把殘帛折起來塞回懷裡。
“聽他的。門又不會長腿跑，先把退路找出來。”
龐四這才蹲到門腳看了看。兩道細水槽一直往門底鑽，裡麵靜得聽不出什麼。
他用煙鬥敲了敲門邊的黑石。
“做個記號就成，別手癢。”
紅官回頭掃了自家人一眼。
“都聽見了？離門遠點，誰也別碰。”
原本靠在門邊的兩個紅家漢子立刻退開，瘦漢也把長杆徹底收了回來，順手撿了塊碎石豎在門腳旁，當個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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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門就這麼留在原地，兩道細水還貼著門底往裡鑽。
張海紀的燈一直沒離開右牆。
那串高處的舊皮痕，到黑門這裡沒有停。
反而更高了。
黑門右上方三丈左右，有一道很窄的橫口。
不像正經墓道，倒像修墓時給人鑽的夾道。
小哥站在牆下看了一會兒。
張海紀順著他的視線照過去。
橫口下麵，一塊凸出的黑石角上掛著半截舊布。
布已經發灰，邊緣爛得隻剩幾根線。
再往左，牆麵上斷斷續續有幾道淺擦痕，一直斜到橫口下麵。
紅官也看見了，燈往那幾道擦痕上一壓。
“這一路都是蹭出來的。”
瘦漢仰得脖子都酸了。
“三丈高，誰他娘挑這種地方走？”
龐四拿煙鬥點了點牆麵。
“你問我，我也隻能問死人。反正不是這兩年的，水鏽都把印子吃進去一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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